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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ina Jolie无坚不摧,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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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ECTLY AWESOME曾被称为“好莱坞野丫头”的安吉丽娜·朱莉(ANGELINA JOLIE)是演员,是六个孩子的母亲,是世界最性感的男人的妻子,更是一个用赤诚之心深切爱着这个世界的女人。她执导的电影从不是轻浅的风花雪月,而是一段段需要付诸极大心力才能钩沉的血泪史。她说,她想表达的是平凡人的伟大,而她则从不平凡迈向了无与伦比。br style="color:#333333;font-family:微软雅黑," >澳大利亚悉尼,20 3年 2月初夏的鹦鹉岛(Cockatoo Island),一个头戴遮阳帽、身材婀娜的女人站在尘土飞扬的电影拍摄现场,一只手架在眼睛上方挡住阳光,认真盯着灰暗的天空,等待云层呈现恰到好处的状态,以进行下一个场景的拍摄。她低声嘟囔着:“降落伞总是落错地方。”一半说给自己听,一半说给她身边的工作人员,“我们就等着降落伞吧,先做些其他的工作。”这个穿着黑色紧身牛仔裤、靴子上沾满泥土的女人就是安吉丽娜·朱莉。她身边围着一大群看上去脏兮兮的男人——一脸胡茬,穿着大短裤和厚重的靴子,大部分都是雇来参加拍摄的澳大利亚人。旁边还有几十名演员正在抽骆驼牌无过滤嘴香烟,他们身材如此瘦削,甚至会让人产生些许不适感。朱莉半开玩笑地解释道:“(为了拍电影)我们雇了一大群骨瘦如柴的家伙。”这些瘦子将在片中饰演一群美国战俘,二战期间他们被关押在东京附近一个日本战俘营。在这个场景中,他们正等待着降落伞空投食物,一边翻看刊登战事进展的报纸,个个饥肠辘辘、怒气冲冲、焦虑不安。为了执导《坚不可摧》(Unbroken),朱莉已在悉尼港的这个小岛上临时扎了根。这部电影改编自Laura Hillcnbrand所著的路易斯,赞佩里尼(Louis Zampcrini)畅销传记。这个意大利裔美国人儿时非常顽皮,后来却成长为一名奥运会田径选手,二战期间加入空军,立下战功成为英雄。 943年,赞佩里尼(由英国演员Jack O'Connell饰演)驾驶的战机在太平洋坠毁,他靠着救生衣在海上漂流了47天后,被日本人抓为战俘。在随后的两年中,他在战俘营经历了难以名状的非人折磨,直到二战结束被释放。在影片拍摄过程中,朱莉和赞佩里尼(20 4年7月逝世,享年97岁)建立了亲密无间的友谊。她说:“他就像父亲一样。我最喜欢路易斯的一点是他的平凡,他不是那种特别高大、英俊、自信满满的人,他儿时的成长经历甚至有些混乱。”她停了一会儿又说:“(电影)所传递的信息就是,该如何选择自己的生活——每个平凡的人都有其伟大之处。”朱莉此刻的拍摄表现的是他在战俘营中那段人间地狱般的日子。由于那是残酷现实的重现,因此整个现场气氛压抑而低沉,那些瘦弱的演员看起来就像鬼魂一样。在旁边的拖车中,正在等待上场的主演们也同样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之中。在战俘营中有一个名叫渡边睦广的邪恶的日本军官,堪称路易斯·赞佩里尼的死对头。这个角色由日本摇滚明星石原贵雅饰演。这位长相帅气的明星回忆道,朱莉曾鼓励他将自己移情至这名军官的精神世界。他入戏很深,在一个气氛特别紧张的镜头中,他需要对赞佩里尼拳打脚踢,由于这个行为与他的本性过于相悖,以至于他在拍摄完毕后呕吐不止。石原说:“对我而言,憎恨其他演员是一个可怕的折磨,我不得不表现出对他们的恨。当我必须殴打他们时,我必须在脑海里想象自己是在保护家人。此外,我不希望只是表现出一个单纯的恶魔,而是希望为这个角色赋予一点人性。(渡边)疯狂又残忍,但他心中有创伤,是个脆弱的人。”石原第一次与朱莉见面是在东京,他开玩笑地说:“是在一个夜店里。”当时他不太确定该不该接下这个角色。“但她对我说,她希望在所有曾经对立的国家之间搭设一座桥梁。她非常有说服力。”尽管如此,他还是透露,在拍摄完那段非常野蛮的暴力镜头后,“我会忍不住大哭。”爱的刺青朱莉手臂上的刺青是孩子们出生地的经度和纬度。现在又增添了第七行,是俄克拉荷马州肖尼市的经度和纬度,也是布拉德皮特出生的地方。礼服Gucci《坚不可摧》的投资为6,500万美元,由科恩兄弟操刀剧本,环球影业发行,是一部剑指奥斯卡的好莱坞主流大制作,完全不同于朱莉上一部导演作品《血与蜜之地》(In the Land of Blood and Honey)。那部电影拍摄于20 年,尽管同样令人震撼,富有力量,但整体更低调,更偏离好莱坞风格。事实上,眼前的拍摄场景看起来更像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Clint Eastwood)的二战名作《父辈的旗帜》和《硫磺岛的来信》。朱莉也曾在伊斯特伍德的作品《换子疑云》(Changeling)中饰演一位痛苦的母亲,那也是她表演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角色之一。不过朱莉表示,相比这位老牌美国牛仔导演的作品,她更大的灵感之源其实是西德尼·吕美特(Sidney Lumet) 963年的作品《山丘》(The Hill)。那部扣人心弦的战争题材电影讲述了主演肖恩,康纳利在北非一个英国军事监狱的经历。《坚不可摧》讲述的是一个涉及复杂历史、政治意味微妙的故事,但朱莉对这样的题材驾轻就熟。对她而言,战争所带来的冲突、纷争和创伤并不陌生。作为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公署(U.N.H.C.R.)的特别大使,她也曾像其他救援人员、医生和海外记者一样穿越过同样危机四伏、肮脏不堪的道路,那里没有红地毯,没有奢华礼服。她所承担的使命,就是将U.N.H.C.R.的人道主义行动拓展到所有角落,在复杂的突发事件中参与高规格的调停工作。她在联合国的工作记录档案,想必会有厚厚的一摞。从最初担任U.N.H.C.R.亲善大使开始,她的联合国难民工作已经延续了 4年,曾进行过50多次实地走访,这项使命已经成为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她会数小时手握笔记本,坐在难民营硬邦邦的地面上记录;她会仔细研究地图和文件,准确找到叙利亚难民正在寻找的避难所。她在采访时谈论的话题既有伊拉克ISIS组织,也有南苏丹面临的饥荒,或者西非肆虐的埃博拉疫情。这些地区已经深深刻入了她的心灵。

我们随后一起走进拍摄现场的一个帐篷(她称之为“隔离棚”),她一边盯着监视器,一边喝方便餐盒里的蔬菜汤和果汁。为了赶在日落前完成今天的拍摄工作,她甚至连一顿简单的午餐都没有时间享用。此刻的她除了一层厚厚的防晒霜,完全是素面朝天,一顶软帽包住了长发,澳大利亚强烈的阳光让她棕色的发丝略显金色。她吮了一口果汁,说:“你我都清楚,战争是多么恐怖。我希望年轻的孩子们能够看这部电影,希望能用这部影片引导我的孩子们,传递关于生命的信息。”此刻,她 3岁的儿子Maddox正在拍摄现场附近走来走去,观察拍摄工作,和演员聊天。在朱莉下一部电影《海边》(Bv the Sea)中,他将以制片助理的身份加入拍摄队伍,而与她刚刚大婚的丈夫布拉德,皮特也将在该片中担任主角。在拍摄《坚不可摧》的过程中,皮特带着所有的孩子住在悉尼,除了Maddox,还有 岁的Pax、9岁的Zahara、8岁的Shiloh,以及6岁的双胞胎vivienne和Knox。一家人在悉尼租了一栋宽敞的房子,距离片场很近,驱车片刻可达。在拍摄期间,朱莉每天基本上都会赶回家,与家人共享晚餐。朱莉从来不会怨天尤人。我作为难民署的顾问,曾有幸数次与她同时走访战区。我所看到的朱莉完全没有一丝明星架子:她总是早早地出现在会议现场,手里拿着一本书或日记本,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身边没有一名工作人员;她总是轻装上阵,通常只是随身带一个背包而已,便于随时乘坐直升飞机去往偏远地点,这是与人道主义组织共事所学到的宝贵经验;她总是礼貌有加,很少抱怨疲惫或者感觉不舒服。她的生活重心很显然更偏向于她的孩子们。在拍摄《坚不可摧》的过程中,她的身边只有一名私人助理(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却为孩子们配备了一个包括教师在内的团队,人数众多,但都是值得信赖的人,主要负责孩子们的教育事宜。孩子们一边在家中上课,一边学习如何彼此照顾。但是到了夜晚时分,无论是在酒店套房或是别墅中,所有工作人员都会离开,只剩下她或者夫妻二人与孩子们在一起共进晚餐,看看电影,与其他家庭别无二致。她和皮特都是亲力亲为型家长。休息日,朱莉会带着孩子们去悉尼的塔龙加动物园(Taronga Zoo)游玩,参加过夜露营活动。今年8月,朱莉和皮特以闪电之势迅速举行了婚礼,地点位于法国南部的家中,为了筹备婚礼,每位家庭成员都贡献了力量。她说:“这不只是我们两个的婚礼,更是所有人的婚礼。没有蛋糕,Pax自己烤了一个。孩子们还为戒指制作了小托垫,Knox(在婚礼中负责捧戒指)一直用橡子练习,但橡子,总是从托垫上掉下来。我的婆婆找来一些鲜花,并将它们绑成花束。”孩子们还帮着写婚礼誓言。“他们没指望我们永远不吵架,但他们要我们保证,如果我们吵架了,始终要说‘对不起’,然后他们会问:‘你们愿意吗?’我们回答:‘我们愿意!”’在所有认识他们的人心中,这对壁人其实早已是夫妻了,他们始终亲密无间、互相尊重,一起出现时总是彼此深情款款,互称“亲爱的”。那么他们在举行婚礼后,是否感觉到彼此的关系有变化呢?她想了想,说:“确实有变化,成为真正夫妻的感觉真不错。”大约在一年前,那时还是她未婚夫的布拉德·皮特去往地球另一边的英国,参演了一部二战题材电影《狂怒》(Fury)。在此期间,二人经常以手写书信的形式倾述思念之情,以仿效二战时期的通讯方式。对于朱莉而言,这样的细节、这样的真实感受也是工作中的重要一环。她在波斯尼亚拍摄《血与蜜之地》期间,专程拜访曾大量报道波黑战争的记者,确保电影中收音机播放的新闻报道真实准确。她还曾深入研究前南斯拉夫的历史,曾与著名外交官RichardHolbrooke交流意见,后者曾在克林顿时期担任巴尔干半岛特使,后任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特使,直接向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汇报工作。在履行自己的人道主义使命时,朱莉以同样细致入微的方式进行准备,广泛听取信息,比如联合国值得信赖的顾问、外交政策专家以及美国外交关系协会中的同事们(她也是协会中的成员)。在美国导演工会,恐怕没有几个人能保证自己也如此敬业。对于朱莉而言,赞佩里尼生平最吸引她的一点,就是他身上强大的力量、生存的本能以及在极度困境中的信念。巧合的是,两个人刚好也是邻居,从她在好莱坞山的家中可以眺望到他的房子。为了能执导关于他的传记电影,她着实花了一些力气进行游说。她记得在最终获得环球公司的批准后,立刻拉着皮特一起在屋顶升起一面美国国旗,随后又给老人打电话,仿佛打了一场胜仗般兴奋地说:“路易斯,快看窗外。”在赞佩里尼最后的弥留时刻,朱莉和他的家人一起守在病榻前。她很庆幸能赶在他谢世前为他放映了这部电影的初剪版,尽管如此,这段最后的时光仍然让人感到悲喜交加。最初,她并不确定赞佩里尼会对影片做出怎样的评价,为此深感忐忑不安。她说:“我比他更情绪化,虽然我是去照顾他,但其实是他在照顾我。”在医院,他们一起欣赏了电影中的一幕幕镜头,从最初的痛苦,到中间的隐忍,再到最终的胜利。每一幕都展示了赞佩里尼与生俱来的坚强执著,如此真实而生动。随着镜头的流动,我们看到儿时的他在哥哥的鼓励下努力培养自己的运动天分,随后参加了 936年的柏林奥林匹克运动会(美国田径明星Jesse Owens在该届奥运会中一人包揽四枚金牌)。还看到了他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最终改变他命运的飞机失事,然后在海上熬过漫长的日日夜夜,随后又在战俘营中忍受非人的折磨。她眼含泪花、声音颤抖地说:“那个场景太感人了,一个人观看着自己生命历程中的一幕幕画面……一个曾经如此强壮的人…一如今身体却在慢慢地枯萎。”很显然,她在2007年也曾经历过同样的感受,那一年,她的母亲、著名演员Marcheline Bertrand因罹患卵巢癌而离世,年仅56岁。“但在陪伴他的那段时间总是有欢声笑语。我们会聊起他的妈妈。作为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他说起了在天堂中肯定会遇到哪些熟人,这样的聊天会让他感觉平静。在走过与命运抗争的人生道路后,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回忆道,在那段时间,赞佩里尼的身体有时候会忽然变差,但很快就会恢复常态,仿佛他的内心中深藏着“力量之源”。“(医生们)告诉我,他不断训练自己,(不依靠呼吸机)自己呼吸。他也经常这样对我说,你要磨练自己,比其他人更努力地战斗,你就会赢。你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成功。”她一边说,表情明显开始动容,但最终克制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他熬过40个白天,40个夜晚。”直到最终与世长辞。赞佩里尼去世后,更坚定了朱莉希望以《坚不可摧》传播力量的决心。她说:“他并不希望向人们表达自己是多么出色,而是希望每个人都能明白,其实你可以变得超乎想象的出色。他的生命之初并不完美,这也提醒我们一点,每个人的精神世界——那种希望尽善尽美、希望顶天立地的愿望是非常非常强大的。”我首次与朱莉相识是在三年前。当时我出版了一本名为《可见的疯狂》(Madness Visible)的波黑战争题材书籍,她看到这本书后便与我取得了联系。她给我寄来一张便条,大概的意思可以概括为“英雄所见略同”。那时候,她刚刚结束了《血与蜜之地》的拍摄工作,这部影片也是以上世纪90年代恐怖的波黑战争为背景。她随后与皮特一起出访波斯尼亚,来到曾出现在她影片中的福卡市,在战争期间,这里的妇女饱受奸淫的煎熬。但她和皮特的造访让波斯尼亚人感到非常困惑,她也曾听说,很多报道过这场战争的记者(包括我)都对她的行为表示怀疑。坊间的疑惑是:安吉丽娜,朱莉或者说《古墓丽影》里的劳拉(这也是她当时在我心中的印象),如何能用电影来表达这么一个沉重的主题?最后的结果证明,她以最强烈的电影语言描述了那场战争。影片全部使用当地演员。在我的同事中,有一些年事已高的记者曾亲历了萨拉热窝的战役,他们都纷纷表示,在那场战争刚刚打响时,朱莉只有 7岁,她怎么能以如此准确的方式表达这个主题?这一成就的部分原因可能来自她心中强烈的“移情”倾向。就像她的母亲一样,她能够快速转变角色,将自己变成那些或困于难民营,或痛失孩子的女性,体会她们的感受。她完全不同于公众心目中那些官员或特使的形象,她会真正地投入情绪,有时候在独处时,她想起经历的一切就会不自禁地泪流满面,但不会因此而感到难为情。我经常问她,打算如何安排人生的下一篇章。事实上,她下一步执导的电影已经签约,这部名为《非洲》(Africa)的电影讲述的是人类学家Richard Leakey以及他拯救肯尼亚大象的努力。但除了创造的激情,我还感受到她正在酝酿另外一个目标,一个更加辉煌的目标,她最终是否会从政?或者说,就像秀兰·邓波儿一样成为一名外交官(事实上,当我向朱莉说起这位由童星成长为美国外交使节的女性时,她并不是很熟悉这个名字,我不得不给她发了关于秀兰·邓波儿的维基介绍)?对于这样的问题,朱莉总是以大笑予以回应。她说目前仍然希望继续剧本创作和导演工作。但是随着她越来越多地将精力投入为世界人民谋求福祉,她未来的发展轨迹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她说:“当你从事人道主义工作时,就会意识到政治方面的问题是必须考虑的凶素。”这番话让我不由得猜想,她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尝试参加选举或接受某个政府职务任命。“因为如果你真的想要实现重大改变,就要承担责任。”说到此处,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又补充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哪个角色的作用更大。而且我也知道,工作是我的生计,这也(可能)让其(从政)可能性不大。”黎巴嫩贝卡山谷,20 4年2月去年2月,她在洛杉矶进行《坚不可摧》的剪辑工作期间,曾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飞到黎巴嫩。在贝鲁特一拉菲克,哈里里国际机场,等待她的是热闹的迎接人群、寒暄问候、合影留念和各种政府接待程序。在此期间,她始终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一贯的“战地打扮”:瘦腿牛仔裤、平底鞋和宽松上衣。她喜欢黑色、白色、海军蓝和灰色,这些颜色更适合旅行。尽管之前长时间关在狭小的电影剪辑机房工作,尽管这一路旅行长达7,500英里,她看起来仍然精神焕发、心情愉快。听到我夸她状态不错,她耸耸肩说:“这是遮瑕膏的功劳。”我们此行的目标是贝卡山谷(Bekaa Valley),那里正面临着严峻的难民问题,为了躲避叙利亚的战火,200多万人逃到约旦、土耳其和其他一些地方,很多人选择了黎巴嫩(截至本文撰写的当年初秋,人数已经达到300多万)。朱莉第二天探访了当地无家可归的儿童,帮助相关组织绕开繁琐的官方程序,与愿意提供帮助的决策者协商,将这些儿童的需求列为第一要务。第三天的安排是会见黎巴嫩总理,中途探访U.N.H.C.R.的前线办公室,与当地工作人员同进早餐。其中有一名负责安排贝鲁特和贝卡山谷交通往来的工作人员,—直渴望与朱莉拍一张合影,他表示这么做是为了他的妈妈。尽管当时有很多高级官员和当地政府人士等着与她会面,她在听到这一请求之后立刻走过来与他合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说:“献给你的妈妈。”波黑斯雷布雷尼察,20 4年3月一个月之后,朱莉和我一起来到伦敦郊外的一个小的空军基地,坐上了英国女王的私人飞机。飞机由女王借给英国外交大臣威廉·黑格(William Hague)使用,主要用于人道主义目的。这位外交大臣此刻就坐在朱莉的身边,埋头批阅一大摞文件(他是首位担任国务大臣的下议院议长)。飞机中途在萨拉热窝停留一天,然后我们又登上一架军用直升机,飞往斯雷布雷尼察(Srebrenica),在波黑战争期间,这里有8000多名穆斯林成年男性和少年被大屠杀夺去了生命。作为知名的保守党议员,黑格在观看《血与蜜之地》之前对朱莉并没有多少了解。他是在波斯尼亚裔顾问Arminka Helic的强烈推荐下观看了这部影片的。他并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性格,毕竟他在英国更保守的约克郡出生和长大。但这部电影还是深深触动了他。后来他与朱莉见面,之后合作发起了“防止性暴力行动”。20 3年,为防治乳腺癌,朱莉进行了预防性双侧乳腺切除手术。随后不久,她与黑格共同出访了卢旺达和刚果共和国。对于这次手术,她最初一直没有对外公开。但是几个月后,她在《纽约时报》的专栏中正式讲述了这件事,希望借此帮助其他面对这一痛苦抉择的女性。那篇文章最感人之处在育,它完全没有自怨自怜的文字,相反,她以积极的态度为其他女性加油鼓劲。她写道:“从我个人而言,我丝毫没有‘不再是个女人的感觉。我觉得更有力量,因为我做出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决定,我的女人味没有因此减少分毫。”这些文字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文章的作者都被誉为世界上最性感的女性之一。对于朱莉而言,这也是确立其公众形象的重要时刻。如果她仍然还是那个“好莱坞野丫头”,那么这次手术将会很快让她彻底失去光芒,但是她没有。就在这次去往刚果的路上,她在工作期间从未提到这次手术。当时也在场的一名同事说:“如果她感到疼痛,她绝不会让你意识到。”

波斯尼亚对朱莉而言非常重要。波黑战争的战火已经停息了 9年,但今天的斯雷布雷尼察仍是一个令人悲恸之地,逝者的灵魂似乎仍然萦绕不散,幸存者则不断被历史的伤痛所折磨。波托卡里市(Potocari)一个曾经是电池工厂的地方就是大屠杀的地点之一,如今在原址修建了一个纪念博物馆。朱莉按照风俗披着头巾,与黑格和其他几名陪同人员一起参观博物馆。由于展览所表现的内容过于痛苦,朱莉被深深触动,Helic不得不用手扶着面色苍白的她并轻声安慰。很显然,波斯尼亚深深地影响了朱莉的人生。事实上,很多人在亲历了这种挥之不去的恐怖后,都会有这种感觉。累累白骨、战争期间的强奸、重创和暴力,其影响将会在未来数代人中延续。去年在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院的主席奖颁奖典礼上,朱莉在领取珍赫尔尼特人道主义奖(Jean Hersholt Humanitarian Award)时,在获奖感言中表达了她的这种感受。尽管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她的陈述却发自肺腑。她提到了曾接触过的女性难民,她说:“为什么我过着这样的生活,她们过着那样的生活,我不知道。”在目睹了如此多的纷争和灾难后,这种沉重感会时不时涌上她的心头。她回忆道,在结束了《血与蜜之地》的拍摄工作后,她在一次洗澡时忽然产生强烈的崩溃感,因为就是在那一瞬间,她才切肤地意识到,她所面对的原来是一个如此残忍可怕的主题,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强烈的精神压力:她镜头所对准的那些人、那些事,今后将成为她不可推卸的责任。伦敦,20 4年6月朱莉此刻在伦敦与黑格共同主持“结束冲突中,L生暴力行为全球峰会”。一家人陪她前往,在西点酒店(West End Hotel)包下了一间套房。在为期四天的会议中,她马不停蹄地与世界各地的代表见面,包括利比里亚、刚果和斯里兰卡的代表。峰会的最后一天宣布了英国女王授予朱莉荣誉女爵士头衔的好消息,这也是英国最高级别的荣耀之一。向来言辞苛刻的英国媒体这次全部不吝溢美之词地报道了这一新闻。当天晚上,朱莉与家人在一个普通的日本餐厅共进家庭晚餐,共同庆祝皮特教子的生日。尽管在之前的会议期间,朱莉进行了数不清的演讲,与来自四面八方的代表会面,但在家庭聚餐的过程中,手持伏特加鸡尾酒的她却显得非常沉静放松。女王授予的新头衔(只有很少的美国人获此殊荣)让她很兴奋,但她心中真正思量的却是未来的工作。下星期,她将飞往泰国去完成一项联合国使命:参加世界难民日。泰国在经历了大规模抗议和街头暴力事件后就一直深陷政治危机之中,但朱莉的反应相对比较冷静。她在笔记中写到,与不久后将要造访的伊拉克相比,泰国的情况实在是好太多了。在品尝了寿司和烤鸡肉后,一家人结束了晚餐返回酒店。她脱掉高跟鞋,一边吃玉米片,一边与皮特一起观看世界杯比赛的电视直播,今晚是荷兰对战西班牙。在这段时间中,球赛让皮特时不时地大喊大叫,一个朋友走进房间询问一家人行李准备的事情,他们的女儿Zahara在她身边晃悠了一会儿后靠过来,朱莉问道:“怎么了,宝贝?”母女二人的脸贴在一起,Zahara偷偷告诉了朱莉一个秘密,然后笑起来。后来,朱莉模仿着女儿的低语:“她说,Maddox和他女朋友亲嘴了。”此刻的朱莉,不再是人道主义战士或是好莱坞明星,而是一位真正的母亲。十年前我们也曾采访过朱莉。眼前这位性格宁静、智慧自信的朱莉,与十年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那时候,她讨论的话题是性、逝去的爱情、与前夫Billy Bob Thornton的爱恨情仇。如今的她熟练地引经据典,讨论如何说服政府关注暴力行为的受害者,如何将强奸列入法律惩罚的范围,防止这种行为成为战争中的武器。偶尔喝上一口鸡尾酒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名真正的议员或是一名外交官。马耳他,20 4年9月在即将拍摄下一部影片《海边》之前,未莉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与以往一样,她仍然身兼数职。一方面要导演布拉德,皮特主演的电影(她说:“我的几个朋友问我们是不是疯了……(电影主题是)面临婚姻问题的夫妻……还是我导他演。”)。她和法国演员Melanie Laurent也在片中出演角色。今天是拍摄工作的第一天,孩子们此刻也和她在一起。另一方面,这周末,她将随同一个代表团飞到马耳他,此行的目的是降低移民丧生海难的风险。朱莉将与难民高级专员Antonio Guterres会晤,他也是很多人心目中下一届联合国秘书长人选。除了这些话题,她还聊到了路易斯,赞佩里尼,聊到《坚不可摧》最后剪辑的版本、叙利亚难民局势、ISIS组织以及对记者James Foley和Steven Sotloff的残忍杀戮行为(她曾在Michael Winterbottom的电影《无畏之心》中扮演被刺杀的记者Daniel Pearl的遗孀Mariane Pearl)。我们还谈到了未来。我又提出了老问题:在未来几年,她是否有从政的打算?做一名外交官或担任政府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