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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女编辑的另类生活

时间:2015-01-26   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我是Grace。时尚杂志编辑。

  每天频繁地出现在东方新天地或者国贸、西单。手里一堆别人通常在电视里看到的Dior,Chanel。如果心血来潮也可以穿在身上晃荡。不过通常它们在身上待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每天我都要化妆。彩妆,看上去美艳动人。即使涂个烟熏妆上班也不会有一点不自在。花着心思将自己打扮得光鲜靓丽,意图再简单不过,就是想在美女如云的办公室争得一席之位。另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想在这个大城市里遇见我的Mr.Right。多数男子都是外貌至上主义者。我收集了很多高跟鞋,把它们一双双地排在柜子里,有丝绒的,绸缎的,软皮的,刺绣的,珠片的……细高的鞋跟流泻突兀的凄艳。我非常迷恋高跟鞋,那美丽的弧度常让穿它的人莫名的性感。在家的时候,我喜欢光着脚穿它们,独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板发出寂寞的扣击声。

  我的生活循回反复,每天迅疾得让人竟无法对时间留下印象。就像草一样,一岁一枯荣,天地喜乐都在,唯独没有自我。早上八点,在清晨的微光中醒来,化妆。穿上昨夜准备的礼服。待外表perfect,喝一杯温开水,然后锁上铁门,步行去地铁站。在路上买早点,拎着进了地铁。地铁里年轻的女孩啃着干涩的面包当早餐,一边把耳机拉出来塞住耳朵。有人在地铁的座位上睡着,有的因地铁拥挤被踩到脚板而大声吵架,这就是城市大多数人的生活。一天的开始,然后十点左右,我就会准时出现在杂志社里。

  和摄影师模特撰稿人轮换的见面,外出借服装,与品牌负责人讨价还价,偶尔要打情骂俏,逢人便叫亲爱的。一天的工作从紧张开始,一件CHANEL也许几十万,在明星的照片拍摄现场,我不得时时提着一整颗心象伺候老佛爷一样保护那件可以抵我一年工资的衣服。回来后与摄影师选片,整个夜晚,喝下一杯又一杯的咖啡,站在咕咕作响的热水机旁边,凝望落地玻璃窗之外北京站的暮色轮廓和它的大钟。办公室里电脑、打印机、传真、手机、复印机的声音,从来不会停止,汇集成震荡的声浪,一波一波传来。头痛的时候,我便去抽烟室。

  通常工作到夜里十点,有时候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独自在深夜的地铁站里,听到鞋跟敲击在空旷的花岗石地面上。当地铁在黑暗中呼啸而过的时候,在玻璃窗的怆白灯光上看到自己的脸,是一张孤独的脸,寂寞地开出了花。它不声不响地告知它的主人正芳华老去,像一只春日盛放的梅,因开得过久,而日渐枯萎。北京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它以无比丰富的假象诱惑着你,自由、机会以及随处可以发生的爱情,日日吸取你的精华,让你苍老而浑然不觉。

  工资卡每月定时有一笔钱财存入,扣去七七八八的税费,大约剩下一万。我能够在一天的时间将它花完。只要去一趟新光天地。我有一颗追逐大牌的心,然而在现实的土壤里,我停下了脚步。在多变的时尚圈,你不可能日日穿着一件上万的衣服,你得跟着流行走,而不被流行湮没。 我衣橱里有几件经典的大牌,像CHANEL经典款,PRADA的包,其实我也收藏了一两件VERSACE的皮衣,性感而果决。偶尔宴会比美需要时,我就会打开衣橱,将它们穿在身上。然后立刻有了一种优越感,这也许就是世界顶级大牌的魅力所在,它提供的是一种珍贵的优越感。

  当然大多数的服装我都是从“动物园”取走的。那里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世界流行什么风尚,管它来自巴黎、伦敦、米兰、东京,反正这里应有尽有。让你今天可以很巴黎,明日又能很米兰,或者来个东京式,在时尚国度里,快速流转。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们价格低廉,常常一两百块就能够搞定一身。我简直忍不住赞叹它的好,简直是贴心贴肺。

  作为时尚编辑,也是有很多出国机会,都是公费出去,虽贵为一枚小小的时尚编辑,也能与明星一同出现在各大时装周上,只不过他们消费,而我只负责拍片写流行的文字。

  除了看起来光鲜的工作,周末也有各种派对。大家聚餐,吃喝玩乐,热热闹闹。话题中总是围绕着炫耀,八卦以及即时的调情。他们在炫耀红肿华丽的伤口、炫耀来之不易的爱情、炫耀身上的PRADA和身上睡的那个人、炫耀思想、炫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道德观、炫耀身心健康、炫耀安全感存折房子和车、炫耀人际关系。也凑在一起谈明星的八卦。最后的结论是--没有谁的人生经得起推敲,再光鲜华丽,背后都隐藏着创痍。聊以自慰。

  再后来,清酒的作用下,慢慢地醉了,四肢柔软无力,神情失散,之后便开始调情,新的派对新的朋友新的暧昧。A对B,B对C,C对D……生活是这样吧,无爱仍旧需要拥抱接吻和做爱。并不认同,却也慢慢地被湮没,习惯,甚至贪腻成瘾。戴着一层面具,久而久之,面具成为了脸。环境就像一条巨大的鱼,即便是深海自由自在游走的鱼,一遇到渔网,也挣脱不能。然而我是懒的,尽有可能洁身自好,也吝啬于搅乱自己的节奏,那些游戏已经玩不出什么新花头,尽管对手总是在走开和走来。

  所以大多数的周末,在租住的小房间里,独自跪在地上擦地板,有时洗衣服,一边轻轻地哼着歌。放些轻轻的音乐,通常是爱尔兰的一些舞曲和歌谣。然后做完事情后,就一个人坐在阳台的大藤椅上看小说。

  有时候我想我需要一个孩子。可是在北京,偌大的一个地方,我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在哪里。可是又能怎样,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不是孩子的父亲。她要是女孩,慢慢长大,成为眼睛幽蓝的女子,美丽,潮湿,自由自在如苔藓。

  可是环顾左右,那个人在哪里?

  有时候我会幻想来上一段销魂的恋情,将身体扭曲成花朵一样的姿势,皮肤和皮肤彼此融化,然后所有的孤独和寒冷就此消失,世界褪去坚硬和冷漠,只剩下缠绵的亲吻和抚摸。他能把我融入到他的骨骼和血液里面,远离一切伤害和背叛。可是这只是一场幻想。我身边大多数这样的男人,时尚圈里的男人,环顾左右,他们那颗颓废狂野的心也许等十年以后才能安静。可是我等不及了,我的心已在缓慢地老去,老得即将破碎。要不就是同性恋者,过着非正常的生活。

  即使偶尔有一两个,那也已成为别人的丈夫。好男人结婚总是早,剩下些好的也早已被其他女孩子蜂拥而上了。在北京,单身女子结婚是困难的。这个城市足够汇集一切具备小才小貌小气质的女子。她们懂得淑女混搭波希米亚的装束,会谈一谈电影文学哲学诗歌,知道如何与男人调情以及适当放纵,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聪明,有情调。

  可是我有什么,摸着日渐疲倦的脸,我反复地想。

  我的生活就是这样。时尚女编辑,看起来光鲜闪亮,内心却腐蚀得苍白。时尚女编辑的生活可以预见。忙碌,日夜颠倒,某个时刻众人簇拥,繁华似锦衣,一层层褪却后只余荒凉。

  可是,人是很奇怪的,诱惑总是滴着毒液。北京这么如此不好,找不到想要的生活,可是我依旧愿意停留在这里,等待。做长久的等待。等待什么呢?我是一个没有方向的人,走到哪里就算哪里。没有家的人,就可以把任何一个地方都当作家。我知道,我是知道的。不会爱的人,也可以爱上任何一个陌生人,我也知道。然后眼泪就轻轻地掉下来。眼泪是羞耻的事情,不应该让别人看到,也不能让别人听到。

  空阔寂静的马路两边,是脱光了叶子的梧桐树。天空一直阴冷,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寒冷的冬天,我穿着深红的上衣和橘红的短裙,独自走过风雪弥漫的异乡街头。长发飘散,神情淡漠。绚丽的艳装后面,是寂寞的灵魂。

  一切都明明白白,但我们仍匆匆错过。因为你相信命运,因为我怀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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