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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健雅 “啪”一声之后

时间:2015-11-26   栏目:人物故事   来源:网络


  蔡依林对她说,我想做一首自己的歌,不是情歌,也“不为任何人”;她答,“好,因为这五个字,就算我们没有太多互动,你是蔡依林,我是蔡健雅,但我接。” 

  于是有了令前者在演唱会上泣不成声的《我》。近万人面前,以炫耀见长的蔡依林承认自己陷入过“用别人的爱定义存在”的怪圈,因为“怕生命空白”——这种任人摆布的经历,蔡健雅说她有,所以她懂。 
  她对金池说,走出录音室这扇门,你就不能再问“我唱歌会不会很难听”了,你一说,就等于自己相信了你唱得差,那别人为什么要听你唱?金池惶恐,“我不是大众啊”,她摇头,“总会有一个你的位置,只要你愿意全身心地站稳,你就是强者。” 
  然后她补充,你在乎商业,你取悦市场,我们就完蛋了。 
  这是采访中蔡健雅讲述的两则片段。她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明确勾勒出了一幅只有亲身体会才能分辨其中酸涩的图景。这幅图景中,演艺形象的受缚与自我认知的犹疑如同无解的谜语,困住了曾经的她,也不出意外地围困过更多人,比如蔡依林与金池。“简直是一场灾难”,蔡健雅端正的形容,或者,用她的歌词,“烧得像场火灾”。 
  在今年的巡演中,她头戴造型夸张的礼帽,以一曲《极光》开了场,“烧得像场火灾”就出自这首同样为新专辑《天使与魔鬼的对话》拉开序幕的作品。她气息微颤地自问,“该怎么办,竟然期待黑暗?”“是会变成习惯,还是完全推翻?”末了,她才犹豫着宣布答案:烧得像场火灾,天时地利再来。 
  这是一次漂亮的隐喻,而隐喻的目标在于:当一个人终于开始正视其真实人格与由此带来的种种困境时,这个人也就拥有了强大的意志,以对抗任何试图改造、侵蚀、扭曲他们的力量。具体到她自己,甫一出道就被扣上了“都会情歌”代言人的帽子,此后6年,一再被包装,直到2006登顶金曲奖,解约,再签约后,她才首次拥有了完整的掌控权,才敢像一名真正的创作者那样,把鲜亮鼓胀的气球刺破,“啪”,换来新天地。 
  “啪”。 
  一声之后,天使或魔鬼,交谈或对撞,统统显露了方向。 
  天呐, 
  我居然活下来了 
  Q:那英之前用“骚”来形容你,你觉得这个形容准确吗? 
  A:应该这样讲,当歌手,就是会有比较自控的一块,特别是创作歌手,感觉要很正经。很多年来,也不晓得因为什么,我就走上了都会情歌的路线,唱的也是比较疗愈性的情歌,所以我在想,即便我有一些比较失控,比较无厘头,或者比较骚的举止,我都会想到“收”,会压抑谐星的性格。 
  Q:也就是说,你用作品性格压制了生活性格? 
  A:怪我从来都不知道怎样去当一名真正的艺人吧。刚开始做歌手的时候,我会让人觉得我很严肃,因为我觉得作为音乐人,获得尊重的方式就是严肃,但可能严肃得有点过头;加上我不是华语娱乐圈的“原住民”,我是新加坡来的,所以你看我出道时参加的综艺节目,整个人格格不入,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以至于说多年来我都没办法克服“娱乐”这两个字。 
  Q:但新专辑好像在强调一种对立关系。 
  A:对。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把自己控制在了一个领域当中,就是我认为的“比较好的自己”,丢什么东西给我,我都可以撑住,不想为任何事哭,不想脆弱;也可能跟我童年有关,那种记忆强迫我不能认输,不能被打败,不能被欺负。所以在音乐里,我已经把这种坚强经营到了有点像“控制狂”的程度。可是,人生就是会遇到某个瞬间,让你崩溃,让你突然想刺破气球。应该说《说到爱》就是那张让我崩溃的专辑,当时我经历了父亲的去世,而他恰好又是一个模糊的人——因为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所以面对这样一件我不想面对的事,我就一直压抑一直压抑。写《说到爱》的时候,我真的是用一种极端正面的态度去面对极端压抑的人生处境,加上我的身体状况很糟,胸闷到完全吸不到空气,于是我突然觉得,你何必那么辛苦?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你知道吗,录专辑的时候,仅仅因为麦克风坏了,我整个人就歇斯底里,说“我不要做了”!可能那就是我的地雷,我不要再躲了,但是,你也不晓得如果爆炸了会是什么结果。 
  Q:那引爆后到底是什么结果呢? 
  A:确实非常恐怖,但同时,有一种刺破了气球,气球就不能再控制你的感觉。所以我(的情况)是,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那我就爆发到底,完全不顾后果,不管真的是好失败还是好可怜,没关系,就写,写到松一大口气为止。 
  Q:类似劫后余生? 
  A:不是,是“天呐我居然活下来了”的感觉。 
  Q:你很怕被人看到糟糕的一面吗? 
  A:对,从小我就是一个隐形人,没有存在感,我常常觉得,假如今天我消失在地球上,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但我又不想让人家同情,所以我会装作没事,这是我非常好胜的这一面。 
  Q:为什么好胜? 
  A:分两个角度:一方面,我成长在女强过男的家庭背景,是妈妈硬撑着整个家庭,所以我告诉自己,至少你不可以比她差;另一方面,我出道时的女艺人大部分被包装成了比较脆弱、婉约、小鸟依人的形象,我就想说,我一定不要这样子,我要叛逆。 
  Q:但你的成名作《呼吸》还是挺婉约的。 
  A:所以这首歌真的是我的死穴。它帮助了我,因为它是很棒的一首歌,但它又让我无法招架,因为我不是那种个性。 
  Q:这种分裂感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A:对。 
  Q:那我把《天使和魔鬼的对话》看成你的不满情绪的集中爆发,可以吗? 
  A:我宁愿你看成,蔡健雅终于学会了不去美化自己。当然,我有那种比较疗愈的属性,能理性、冷静地面对人生,但我内心还是会有一些失控、愤怒,看不顺眼的东西。你知道,我们讲话都要很端正,很知性,但我不想再被这些东西控制了——这就是我现在的冲突,只不过,我反倒没有想去控制它,我比较想说,如果这就是做自己的感觉,那我一定要体验到底。 
  Q:心甘情愿如此? 
  A:心甘情愿,而且是一个很慢很慢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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