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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21天时间忘了你

时间:2015-12-29   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一年前的冬天,D从遥远的法国回来度假。我满心欢喜地跑去和他见面,那是一个寂静得有些异样的晚上,我们面对面坐在临窗的餐桌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任凭外面的景色多么绚烂漂亮,足足有10多分钟没说一句话。D说,“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日子里,我做梦都想这么看着你。”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好的情话。 
  至今,我仍清楚地记得当日我站在冰淇淋餐台前,不知所措地望着那些诱人的小东西。D无声无息地站在我身边,温暖而体恤:“想吃什么?我来。”那语气一如多年前在大学人声鼎沸的食堂里,他搂着我的肩膀轻声嘱咐:“先找个位子坐下来,想吃什么?我去买。”爱一个人,会爱到连看她端着盘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都不忍心。所以,我相信了,他爱我,也不准备忘记。 
  如果连誓言都是假的,我们该如何憧憬爱情? 
   
  一 
   
  那是我的初恋。1998年,我高二,喜欢上了后座的D——一心要考上名牌大学的男孩。他很帅,成绩又好,不仅我们班,连许多别班的女生都会在课间跑来给她递纸条。那些女孩们既大胆又漂亮,我完全及不上,只会偷偷用余光注视他。偶尔在午休时向他请教数学题,也总是涨红了脸,正眼都不敢瞧他。 
  D极有女生缘,常常同别的女同学打打闹闹,而对我总是很温和,绝不会那样,大概是看不上像我这样长相普通又资质一般的小女生吧。更何况我实在不够活泼,又不爱说话,是吸引不了他的。 
  那时,我们每隔几周就会一起做值日生。我记得每次擦黑板,我都要艰难地搬一张椅子,挪来挪去,爬上爬下。D就会跑来帮我,他人高,手一伸就能够着。只有那短短的十几秒,我才有勇气那么肆无忌惮地看他。阳光下,他的背影显得那么迷人耀眼。 
  填高考志愿,我悄悄填了和D相同的学校。 
  发榜那日,我居然被录取了。所有人都诧异,觉得那是我凭借运气超常发挥的结果,他们永远都不会知晓,想继续和D在一起的念头就像一股神奇的力量,让我不停地看书、复习,摸索解题技巧,每天甚至只睡三四个小时。我没想过那学校有多好,只觉得他很重要。 
   
  二 
   
  我和D终于在一个更平等的场合见面了。我看出他满脸的惊讶,以及不能掩饰的兴奋、喜悦和赞赏。那天,我们在四处飘着淡粉色樱花的林阴道上,从下午走到天黑,好似走在天堂。黑暗中,他用那大大的手掌迟疑地伸向我的手,我将自己的手坚定地按在他的掌心上。 
  原来D也一直喜欢我,只是总觉得我冷若冰霜,不易接近。可他不知道,我在他面前有多么深的自卑。 
  四年,对于一段初恋来讲,已经是个很不错的纪录了。况且,那其中的美好早就超出了言语可以表达的程度。所以毕业前夕,当D犹豫着要不要抓住那个可以出国的机会时,我很深明大义地告诉他:“你要去!” 
  D说一旦踏上社会,便会有很多结识异性的机会,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到时候我就不会再记得有他这棵树了。临行前,他像往常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叮嘱我千万不要傻到为了他而放弃幸福的机会。D的洒脱让我失望,他没有让我等他,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分手的话。 
  他走后的第二个星期,我正式开始了GRE课程,难背的单词、厚厚的习题集都没有让我改变计划——我要去陪他。可是,就在我拿了报名表准备去考试的时候,他却打电话来,要我别去。他说国外的生活并不轻松,况且背井离乡的,他不舍得我这样。那是D出国之后第一次要求我等他,“我三年读完就回来,你要乖乖听话,认真工作。”于是,我撕掉了报名表,开始投递简历,面试求职。 
  第一年冬天,D有了假期,大老远地赶回来同我相聚。我们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马路上谈及未来,他说今后要自己开家公司,而我就留在家里相夫教子,做贤妻良母。我们一路嘻嘻哈哈,路灯下的影子很长。我们牵着手,仿佛会一直走下去,像这样…… 
   
  三 
   
  D的那次回国,让我信心倍增。我开始在繁忙的工作中抽出时间去学习烹饪课程。我只是想,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应该懂得如何一丝不苟地照顾他。 
  我的生活充实而简单,对于幸福的幻想与企盼让人迟钝得丝毫觉察不出变化。每天,我照例是躲在被窝里收一条晚安短信,尽管那时候4在大洋彼岸,正是艳阳高照。接着一觉醒来,在这里的灿烂阳光下跟他通个短短的电话,那是温馨而美满的小日子。 
  虽然距离如此遥远,一每次的联系都显得那么有限,但我们很少吵架,可惜唯一的一次便是致命的。也许,对异地恋人们来讲,任何争吵都是致命的,因为争吵通常会轻而易举地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责怪、抱怨、争辩、怀疑,既无法收回,亦不能用亲吻、拥抱来化解。太难了,因为我们离得那样远。 
  导火线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D很晚回到他住的地方,而我打了很久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心急如焚,可他却讲不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这次矛盾成了我们之间关系的转折点,他淡然地说“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冷静一下。” 
  爱的反面,其实并不是恨,而是冷漠。直到现在回想起这一切,我才悟出了这一点。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对你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开始不再热衷。冷漠,真的是可怕的东西。我记得那没有温度的语气,嗯,冷静一下,冷静。“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四 
   
  这次冷静,居然一冷就冷了两个多月。我生气,却坚信D一定会来认错求饶。这明明就是他的过失啊!可是没有,我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一点消息,我开始着急,决定投降,然而他的电话却再也打不通了。又过了一个多月,我终于在D的网络个人空间里获知了真相。其实,他很少在网络上记日志,那天,我不过是看到他的名字前面多了一朵小花,才好奇地点进去。 
  我想,这可能是他特意让我看的,为的是给我最终的结果,或者说一个交代。那是一组结婚照片,在一座漂亮的小教堂前,那个我爱着的男人挽着一个于我来说完全陌生的金发碧眼的女人,她站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她很美,一脸幸福的神情,连我都忍不住想要祝福她。 
  我原本真的以为,D会如他所言在几年后彻底回国发展,然后会有一场盛大而美好的婚礼,新娘是我,新郎是他,所有的来宾都会见证我们的艰辛——相识10年,异地3年,相恋至今,不离不弃,终于走到一起……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婚礼。我从未怀疑,这本该是故事的大结局。 
  可是,当女人执着于男人的诺言,那将会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开始。后来有朋友告诉我说,照片上的女人是D的同学,当地人。D和她结婚,可以顺利地办理移民手续,获得身份——他早就跟我说过,仅就居住环境来讲,那的确是一个适宜生活的城市,但他却从未向我透露过他想要留在那里的想法。 
  朋友问我,你不知道吗?他一直在寻找移民的办法,那对他的发展大有好处。我对此确实一无所知,他跟我说要回来的啊,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五 
   
  事实上,女人是根本不可能了解男人的,就像男人也觉得女人捉摸不透一样。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抽离的困难。懂得铭记,就要学会忘记。 
   我听说,如果你控制不住地想念一个人,想到无法自拔,寝食难安,那么干脆就一遍遍地反复回忆过往——那是以毒攻毒的办法。因为回忆到麻木的时候,你就可以趁着无所知觉把记忆格式化:擦黑板的背影,樱花雨中的漫步,温暖的对话,路灯下牵手的影子,等候,争吵……全部选中,右单击,格式化。 
  虽然我的大脑像个白痴的286电脑,不停死机,老是功亏一篑,但是我不泄气:再来一遍!再来一遍!我忽然想到当年在学校里体育课上的800米测验,很多人在中途倒下,就再也起不来继续奔跑。后来我得出了结论,一定要跑完全程,即使跑不动也要拼下去,因为一旦停止,就会失去迈出下一步的勇气…… 
  有一个叫作21天的法则,说是只需要2l天就可以让人养成一个习惯。如果不爱和忘记被勉强算作两个习惯的话,那么或许从今天开始,42天之后,我就会渐渐恢复爱你之前的样子。可是,沉浸于悲伤中的我几乎都忘记了,以后的岁月还那么漫长,漫长到有足够的时间重新喜欢上一个人,就像当初喜欢上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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