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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破茧成蝶,只因相爱太美

所属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编辑:网上天地网

 1999年夏天,我从南京大学毕业后,怀着无限的憧憬来到了据说遍地黄金机会多多的广州。在表姐的帮助下,我很快就在一家通讯公司找了份工作。我的适应能力很强,在公司里做得也是有声有色。 
  不久后,公司里就有了很多追求我的女孩子。只是我不明白许安安为什么追求我。她不漂亮,可以说长得很丑。是一个太平常的女职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在公司里上班快半年了我才记住她的名字。她给我写第一封情书的时候我以为她给错了人,直到重新确认那真的是我的名字时,我大吃了一惊。 
  太让人意外了,我倒来了兴趣,约她出来,她穿一件红毛衣,长发似乎刚刚洗过,乌黑乌黑的,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我直接问:“许安安,你有什么资格追求我?” 
  她就笑,很坦率的笑,嘴角微微地翘着,像个可爱的小妹妹一样:“爱你啊,爱的权利是一样的。” 
  “爱就是理由了?”我鄙夷地看着她,有点不屑地说,“那你就在她们后面排着吧,什么时候轮到你我再考虑!” 
  我奇怪自己怎么能够说出这种伤人心的话,难道我优秀就可以这么骄傲地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但我还是那么说了,脸不红,心不跳。 
  没想到许安安倒不在乎,执着地买了两张电影票送来,说是张柏芝和古天乐的《河东狮吼》,我很遗憾地说:“我已经看过了,阿丽约我去的。” 
  她并不恼,隔几天又送来一件亲手织的毛衣,细细密密的针脚,非常工整、漂亮。 
  我望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没有用的,你还是忘记我吧!”我看见她的泪水淌过脸颊,落进了毛衣,如冰冷的水滴掉进尘土中,碎裂得不留一丝痕迹。我明白她的痛,但无能为力,就让她的深情永远埋在我心底的一角吧! 
  许安安离开后,我把那件毛衣转赠给了公司里的一个好友。后来我才知道,许安安织那件毛衣熬了将近半个月的通宵。公司举办的圣诞节派对上,我和阿丽跳着舞,仿佛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美丽温顺天真浪漫的阿丽迷死人了,她穿着长长的白裙子,像一朵白莲花那样旋转着。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我们是场上的公主和王子,而许安安则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我们。当曲子停下来时,阿丽说:“程晨,我爱你!” 
  所有人都见证了那一时刻,我激动得热泪盈眶。人们都在给我们鼓掌,只有许安安,一个人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那个落寞的身影,有点让人心疼。 
  后来一个朋友告诉我,那天许安安在回去的路上,哭了很久。我没错,因为我不爱她。她亦没错,只是她太爱我。 
  但阿丽很快就离开了我,因为一个男孩子的父亲是这家通讯公司的老总,这个男孩子刚从美国留学归来,他对阿丽可谓是一见钟情,他可以把阿丽留在这家公司飞黄腾达。阿丽当然不会选择我,我什么都不能够给她。 
  触景伤情,我不想再留在这家公司,于是向上面递交了辞职信。我要去珠海,那里有一家私企的老板早就想要我过去了。 
  我上火车前,许安安来送我,她只问了我一个问题:“程晨,我现在排上队了吗?” 
  我眼里满是泪了。但我觉得自己不会爱上她,因为她太平常,只是银河中毫不起眼的一颗星。“如果你有耐心,那就等吧!”说完我就狠心地上了车。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工作后的第一个周末,门卫就说有我在广州的一个同事来找我。我想开我玩笑吧,我广州的同事怎么会跑到珠海来看我?下楼看,原来是许安安。她站在雨中,没有打伞,像个落汤鸡,楚楚可怜。 
  从那一时刻起,许安安在我心里,是有了位置的。 
  以后每隔半个月,许安安都会坐几个钟头的车来看我,再坐几个钟头的车回去,尽管她有晕车的毛病,但她还是从来都没有间断过。许安安来的时候,总是买了好吃的东西给我,她带来情人巧克力、情人酸奶、情人梅以及情缘饼干……所有的东西,全都有一个情字。 
  我怎么会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那段时间,是我最不开心的时候,阿丽的离开伤透了我的心,让我不敢再轻易地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如果不是许安安经常来安慰我,陪我说说话,散散心,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度过那段时光。但这就是爱吗?我问了又问,终于不确定,所以当有一天许安安再来的时候,我说:“许安安,先不要来了好吗?我们相约,如果到我30岁的时候,两人都还没有成家,那就由老天来给我们安排。” 
  许安安无语,眼睛湿湿的。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我们四目相对,一段不短的沉默。 
  “我是不会放弃你的!”许安安坚定地说。我听了后,一阵鼻酸涌上喉头,内心升起一股恍惚的冲动,我紧紧地搂住了她,心里全是感动。我知道,这绝对是许安安最为深情又极为可信的一次表白。 
  我不想永远地停留在珠海的那家私企,于是考取了广州的研究生,重新回到了广州,也就把青春再次的往后延期。 
  和许安安依然保持着联系。她打电话问我过得好不好,叮嘱我要注意身体,不要生病,说病了的人是很痛苦的,她还说没到我30岁以前,她不见我。我想是不是我太残酷了,把约期定得太长了?人心如水,别说到我30岁,也许过不了一年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 
  2001年,许安安也考取了广州一所名牌大学的研究生。虽然我们同在一个城市,却并不相见。许安安说这是人世间最大的折磨,如果时间再长些她就要投降了,因为有男孩子开始给她写情书了。但我说:“如果你真爱我,那就等吧!你说过,爱不需要任何条件,爱也要经得起任何的等待。” 
  我身边终于又有了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叫曾琪,小家碧玉,穿一条浅蓝色带暗花的纱裙。曾琪在广州的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我和她相识在一家电台做的一期“外来工畅谈人生”的节目里,仅仅经过了一周的时光,我和曾琪的心就碰撞在了一起。我们彼此欣赏,渐渐倾心,清贫地相爱了…… 
  曾琪过生日,我上街为她选礼物,落寞地流连在女装柜台,看每一件属于女人的东西。一个男人,在街头,买一些纯粹的女人才能用的东西,是一件快乐的事,等于站在那里对所有人说,有人爱我。 
  太挑剔了,所有的东西都上不了眼,最后,选了一条晕着淡淡海棠红印花的纤纤飘逸的彩花丝巾。奥黛莉·赫本说过:“当我戴上丝巾的时候,我从没有那样明确地感受到我是一个女人,美丽的女人。” 
  曾琪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所以我十分坦然地给她买了这条彩花丝巾,更何况,礼物不关乎价值几何,重在情意。 
  身边是一个英挺俊伟的男人,穿一身鳄鱼牌黑色西服。曾琪极喜欢那套西服,我们曾一起在商店看中。那男人手里拿了一条蕾丝连衣裙,拿着手机打电话,一口极为生涩的广东普通话,极富男性魅力的声音说:“好呀!”那声音细声细气,温柔得如同瑞士骑士牌干酪。他收线时,那几个字我听得真切,“那么,好吧,曾琪,亲爱的,再见。” 
  “曾琪……”我疑心自己听走了耳。他已经提着东西,走了。 
  第二天是曾琪的生日,她穿了件蕾丝连衣裙。我看着眼熟,终于想到了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满口极富男性魅力的广东普通话,还有那清晰的“曾琪,亲爱的。” 
  我手里握着那条彩花丝巾,原来,再重的情意,也只是人家的附属,就像我的礼物,只配做那条蕾丝连衣裙的装饰。 
  人总是要和过去告别的,每个人都会开始新的生活。到了我30岁那年,我发现我的脑海中全是许安安了。那个长相平凡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那个苦苦追求了我3年曾经以纯真与执着感动过我的女孩子。 
  2003年5月1日,我和许安安相约在一家茶坊见面,那家茶坊的玫瑰花茶在这个南方的大都市中是一流的。 
  那天,我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见到许安安的第一眼我惊呆了,她白净而俊秀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下闪动着一双明澈的秀目,美丽动人极了!那紫红色的连衣裙似鲜艳的花瓣,整个人像一株燃烧的红玫瑰,朝气勃勃!我简直都不敢认她了,这哪里还是从前公司里的那个黄黄瘦瘦其貌不扬的女孩子? 
  见我惊呆的样子,许安安不由得“扑哧”一笑,平和而从容地说:“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一只难看的毛毛虫,它扭动着身体来到一条河边。大水冲毁了桥,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它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它最终过去了,你知道它是怎么过去的吗?” 
  “那条毛毛虫是怎么过去的?”我满脸的不解。 
  “变成蝴蝶,飞过去的啊!”许安安笑了,然后一下投入我的怀中,“傻晨晨啊,因为爱,女人会长大的,为了你,这3年,我由毛毛虫蜕变成了蝴蝶啊!” 
  我稍微一愣,心一酸,泪水就爬满了脸庞。是啊,只要我们心中充满了希望,哪怕我们是一条可怜的毛毛虫,也是有羽化成蝶的一天啊!虽然它的化蝶没有凤凰涅磐的隆重与辉煌,但也是一种奋斗的历程,一次生命的超越。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条毛毛虫,如果没有量的积累,就不会达到质的飞跃,没有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我们就不会拥有美丽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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