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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肩膀承载我的泪

所属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编辑:网上天地网

  黑影里突然有一个人紧紧抱住她,“绮惑,我不能给你锦衣玉食,但我会好好爱你,离开他好不好?”这个熟悉的声音,让绮惑一下哭起来,她趴在他的肩上,觉得好痛快,好舒服。 
   
  1 
   
  第一眼看见苏家白,她即明明地身陷,却故意打太极般,左右闪躲。 
  是在一家公司发布新产品的酒会上,绮惑端着酒杯,风情万种地流连在或熟悉或陌生的生意人中间,颔首微笑着说些场面上的话。头一歪,就看见了苏家白。彼时苏家白正和几个老总级的人物谈话,他笑得很谦逊,那样子像极了《花样年华》里的梁朝伟,温和、内敛。绮惑的心忽地就动了一下。 
  再抬头时,正遇上苏家白的目光,坏坏地,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后来,苏家白说,那天的绮惑,妖娆妩媚,张扬肆意,有些风尘的味道。男人都是喜欢和风尘女子打交道的。 
  分别时,互相留了电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绮惑想起时下流行的一句话——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但也不过如此吧,除了相遇,还能有什么。转身,是微微的叹息。 
   
   2 
   
  周末,仍然是吴克从香港过来。老规矩,住一夜就走。他是绮惑的情人,大绮惑30岁。也许情人之间,年龄是不成问题的。何况,他拨了一家公司给绮惑打理,也算是情深意重。 
  吴克上下打量了一下说:“绮惑,你越来越漂亮了。”“什么呀,”绮惑凑上来环住他的脖子,“人家都觉得自己老了,你又不来陪我,再美的花也会枯萎的。”吴克也凑前一步,头发虽然是染过的,但发根一小截白还是倔强地冒了出来,让人触目惊心。“我不来,不是还有那么多年轻潇洒的小伙子吗。”“你什么意思嘛。”绮惑推开他。“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吴克重新揽过绮惑,她顺势过去,心里却有片刻恍惚。苏家白的影子一闪而过。 
  手机一夜关着。早晨送走吴克后,绮惑急急地打开。五六条信息同时挤了进来,都是苏家白的,写着同一句话:睡不着觉,非常想你,恨不得抱你入怀。看时间,是凌晨3点。绮惑心如鹿撞,脸一下红起来,那种悸动的感觉,让她怦然心醉。故意没有回信息。她在等,等他再发过来,她喜欢被男人珍重的感觉。 
   
   3 
   
   许多天过去了,苏家白却毫无消息。绮惑黯然神伤,后来不免胡思乱想起来,不会是他出了什么事吧。便拨了号码打了过去。“喂,谁呀?”苏家白懒懒的声音。“是我。”绮惑问,“你怎么了?”“我没事呀,怎么了?”语气里是完全的漫不经心。“噢,”绮惑有些尴尬,顿时懊恼,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你前几天给我发了信息,我手机就保留了这个号,今天偶然翻到,打电话问候一下,没什么。”“我给你发了信息?天哪,”苏家白大笑,“我发错了,不好意思。” 
  关了手机,绮惑恨不得把电话摔到地下踩碎。自己怎么自找没趣,给他打什么电话!那么暧昧的信息,竟是发给别人的。绮惑越想越气,到最后,不免自问,难道是真的爱上苏家白了?那样一个在生意场上左右逢源的人,身边怎么会没有女人呢,自己真是太傻了。再者说,他有没有女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于是发了一百二十个誓,决计不再理苏家白。 
  走出办公楼,却发现苏家白西装笔挺,站在一辆“别克”前,很绅士地冲她笑,“给我个机会赔礼道歉吧。”他把车门打开,学着日本人谦卑的姿态,“一起去吃饭,小姐,请赏光。”绮惑本想拒绝的,但看到他那滑稽的样子,却忍不住一下笑了。 
   
  4 
   
  都是有情有意的人,几杯酒下肚,话题就开始暧昧了。 
  苏家白说,用两个字来形容你最恰当——惊艳。“那又怎么样呢,”绮惑一扬脸,吐了口烟圈,“半夜三更的,可从没有人因为想我而发什么情话呢。”苏家白凑上来,吃醋了吗?然后一把拉过绮惑,紧紧搂在怀里。绮惑挣扎几下,渐渐身体就像一摊融化了的雪糕,软软的,瘫在苏家白怀里,柔弱无力,呼吸也变得急促。苏家白只觉得全身的热血忽忽上涌,他狠狠地抱紧她,恨不得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一路热吻到耳根,他声音低低地说,“绮惑,跟我走。” 
  进了苏家白的公寓楼,两人都急不可待地像饥渴的孩子拼命从对方身上汲取营养。绮惑只觉自己恍如一叶小舟,在苏家白的带动下,一忽儿顶峰,一忽儿低谷,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颠簸。终于两人都累极了,贴在床上绮惑喘息着抬起头,却见案头上一个女人的照片,微微地笑着,沉静、温婉。心忽地沉下,问:“她在哪?”苏家白顺着视线看过去,笑,“在新加坡。” 
  绮惑听了,火从心头起。她把苏家白用力向床下推,骂道:“混蛋,怕花钱吧?苏家白,我最瞧不起你这种奶油似的男人,自以为有个体面工作就有资格勾引女人,滚!”然后穿上衣服,愤然离去。 
  自始至终,苏家白没说一句话,赤裸着身体,呆愣在床上。 
   
   5 
   
  回到家,绮惑大哭了一场。她对苏家白是抱过希望的:她17岁遇见吴克后就做了他的女人,10年过去,吴克虽然物质上给她无数,但她始终没有尝过被一个男人珍爱的滋味。因为吴克遇山是山,遇水是水,女人无数。遇到苏家白,绮惑以为会是新的开始,却也不过如此。与其说是恨苏家白,不如说是同情自己。 
  苏家白不来电话了,绮惑陷入了一片虚无和疯狂的思念中。那种思念疯狂地吞噬着自己。 
  有时候,绮惑会自己开车去苏家白的楼下,远远地关了车灯,望向三楼,心里酸酸涩涩,只想哭。但是,始终没有再看见过苏家白。那扇窗,一直关着。 
   
  6 
   
  吴克打来电话说,绮惑,你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明天来香港,我有事和你商量。绮惑说好。放下电话想,吴克有一个月没过来了,这些年总是周六来,周日早晨飞回去。再想吴克的声音,也有了几分苍老的意味。岁月不饶人呀。果真如此。 
  收拾完东西已是夜半,绮惑靠在沙发上,短暂地失神。苏家白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声音低低的,“绮惑,我想你。”一句话,绮惑的心就软了。他又说,“你现在就来吧。”绮惑几乎没犹豫什么,换了衣服就准备去。她知道自己不但心里想念他,身体也想念,打开门,却见苏家白站在外面,像一头疯狂的兽,把绮惑抱进怀里。 
  缠绵过后,苏家白低笑说:“你知道吗,上次我故意说是发错了信息,也故意好长时间不给你打电话。我带你去的地方是朋友的家,他们出国了,那女人,是朋友的妻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没想到把你气成那样。”绮惑惊奇,“你为什么要骗我?”他坏坏地笑,“我就是想看看,你想不想我。事实证明,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那你就嫁给我好了嘛,何必为难自己。”绮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喜极而泣,边抹眼泪边说苏家白你真是个混蛋,拳头雨点般地捶向他。 
   
   7 
   
  见到吴克的刹那,绮惑有些吃惊。一个月不见,他憔悴了好多,拄着拐杖,脚步很是迟缓。他示意绮惑坐,然后说:“我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医生告诉我只宜静养,不能再四处奔波了,你看看,我真是老了。”绮惑说:“怎么会呢,是以前太劳累了,歇歇也好。”吴克听了,笑,然后打着哈哈说,“绮惑,想不到你还真是块做生意的料,但是,我还想变动一下。”绮惑听了不明所以,一头雾水,以为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忙问怎么了。 
  原来,吴克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再四处察看公司的经营状况,他儿子又是个不晓事的主儿,只知道花天酒地,便决定让绮惑出任总公司财务总监,并将10%的股份划归到她名下。这就意味着绮惑不仅身家上千万,还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几个国家之间飞来飞去。 
  吴氏集团的秦律师手拿签字笔,把一份合同摆到绮惑面前。吴克还是笑着,“绮惑,同意就签字吧。”绮惑拿过笔,看着吴克,这个她从17岁就开始跟着的男人,此刻正以施舍的姿态,对她微微笑着,他想她此刻一定在克制着自己的兴奋呢,拥有吴氏10%的股份,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呀。 
  不想,绮惑却从手提袋里掏出另一份东西,双手递给吴克,恭敬地说,请您先看看这个。 
   
   8 
   
  下了飞机,绮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大口呼吸着空气,从未有过的轻松。她给苏家白发信息,说有事要找他谈。 
  地点选在咖啡厅,灯光幽幽暗暗,音乐缠绵不休,满桌可见双双男女,窃窃交谈。真真的良辰美景,天上人间。苏家白看了一眼周围,俯下身,低低地说:“怎么,想好什么时候嫁给我了?” 
  绮惑不理他,双手绞在一起,几欲张口又缄默。仰脖喝掉一小杯清酒,终于鼓起勇气。“苏家白,你,你知道吗,我从17岁开始,就给一个香港老板做情人。开漂亮的车子,住豪华别墅,曾经以为,那就是幸福。可欢笑过后,我总想哭,真的。一晃10年过去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已然消失,可我,即使哭,都找不到可以让我依偎的肩膀。”她酒醉般呓语着,苏家白却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离开了。 
  绮惑看着对面空了的位子,咬着下唇狠狠地发笑,呵,她想,现在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一无所有。在香港,她不但没有在那份合同上签字,还递交了辞呈,以一年薪水为代价,彻底摆脱了与吴克的关系。这有什么不好呢,她想,她终于属于她自己,不再依附任何人。 
  回到住所时夜已经很深了,她踉踉跄跄地走着,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黑影里突然有一个人紧紧抱住她,“绮惑,我不能给你锦衣玉食,但我会好好爱你,离开他好不好?”这个熟悉的声音,让绮惑一下哭起来,她趴在他的肩上,觉得好痛快,好舒服。是呀,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肩膀,可以承载她的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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