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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游戏一场梦

时间:2016-02-24   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由于那纸荒唐的恋爱约定,由于那次危险的情感游戏,我伤害了一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我也失去了一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 
   
  (一) 
   
  我出生在关东名城吉林市。有人说,江南水乡出美女,松花江水育美人。我大概就是后者:1.68米的身高,53公斤的体重,白皙而细腻的肌肤,恰到好处的女性三围,再加之得体的言谈举止,出水芙蓉般地造就了一个清纯靓丽的我。 
  升入高中之后,成双成对的男孩女孩多了起来。作为校花的我,自然成了男孩子们的“众矢之的”。但对我来说,只要他们不谈“恋爱”两个字,我就和他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异性朋友关系;若谁斗胆示爱,我一准儿会让他痛哭流涕。我之所以这样冷酷无情,一是严格的家教不允许我过早地涉入爱河,二是连大学的门槛都没迈进就谈对象,这不是志存高远的我的一贯性格。我之所以乐于同男孩子们交往,完全是因为虚荣心的推波助澜,女孩子被众多男孩穷追不舍毕竟是件很风光的事,而没有男孩子追,我觉得对于女孩子来讲是一件很没面子的尴尬事。 
  开始有人给我起了个“交际花”的绰号,父亲听到这个绰号后,二话没说,就擅做主张,通过关系在高三上学期把我转到了另一个学校。这个决策其实是极端错误的,这个时候转学对学业的影响,作为教师的老爸自然心知肚明,可他却坚定不移地铁了心:宁愿让我学业无成,也绝不允许我“滥爱”成功。 
  大考前的3次模拟考试,我的成绩都处在中下游的水平。在填报高考志愿时,我知道自己进重点本科院校无望,就决计要考艺术类本科。由于我在声乐、舞蹈方面小有建树,拿过多项省市级专业赛大奖,再加之学业也不算太差,估计胜算的把握相对大一些。可老爸却勃然大怒,他说,艺术类院校是个风流之地,他怕我“近墨者黑”。他再一次擅做主张,为我填报了长春一所专科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二) 
   
  大一上学期还没结束,我们同寝室的12个女孩中,除了我一个人之外,竟个个都有了自己的意中人。与同寝室的11位姐妹比,她们都不如我,却个个都是“庸花有主”。不久,我又有了新发现:这些情侣中竟有半数以上“门不当,户不对”地极不般配。身高仅有1.52米的阿娟的情侣,竟是来自京城的一位高干的独生子,身高足有1.90米;那位尖嘴猴腮的四川小子,竟和长相气质俱佳的杨柳拍拖,邪了! 
  周末的傍晚。杨柳的男朋友没来陪她,他参加同乡会去了。于是,才有了我与杨柳少有的一次心与心的直面交流。我谈了自己对她的恋情与恋人的看法,并告诫杨柳要多双慧眼多留神,说那个四川小子根本配不上她。听完我的说教,杨柳竟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背过气去,“你当我是谁,你当我是在跟他‘真玩’吗?他只不过是我的‘签约’恋人。”杨柳边说边从抽屉里取出一页纸来,《恋爱约定》4个字跃入我的眼帘,大意是彼此在大学期间保持恋爱关系,但不得冲破最后一道警戒线,大学毕业后,分道扬镳互不干涉,各自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原来如此,这在大学校园已经成了一种全新的时尚,难怪他们相处得这么愉快,这么无忧无虑,原来人人手里都握着这样一张护身符。 
  杨柳还向我坦陈了处签约男友的4大优越性:一是有资料显示,大学时谈恋爱的结婚成功率仅为5.9%,不可真谈又不能不谈,所以不妨做个半真半假的游戏;二是倘若一直是“名花”或“庸花”无主,难免会被男孩子盯牢,穷追,势必分散学习上的注意力,有了男友,别的男孩就会自行退出;三是一个人背井离乡求学在外,思乡情切,孤独难捱,有了签约男友,无疑就多了个知音,有了个苦乐均可对人言的倾述对象;还有一条也很重要,有了“签约”男友,就等于出门时有了保镖,干活时有了劳力,打饭洗衣时有了勤务兵。 
   
  (三) 
   
  夜半,与“签约”男友们约会的室友们纷纷而归,脸上绽放着如花的笑容,畅谈着约会时的感受。当她们都沉入甜甜的梦乡时,我却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我是个极慕虚荣,又乐于在众人面前制造轰动效应的人。于是,我也有了要个“签约”男友的想法。 
  这时,一个叫胡壮的男孩进入了我的视线。此人身矮若地缸,体胖如牛,一双金鱼似的鼓眼,再加上一副公鸭嗓,简直就是电影《闪闪的红星》中的“胡汉三”的亲兄弟。把胡壮约到校园边的那片白桦林中,我劈头就是这样一句:“喂,老兄,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和‘胡汉三’是亲戚?”胡壮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是胡汉三的扮演者——刘江?刘江可是大腕,人家哪能和咱拉亲戚!”我笑着拍拍他的脑门,直夸胡壮够机灵。当我把要和他签约恋爱的事和盘托出后,胡壮激动得差点没给我跪下。“小姐,噢,不,老妹,我知道你这是在耍我,可让一个漂亮的小妹耍3年,这辈子也算艳福不浅哪!” 
  果然不出所料,我与胡壮恋爱的消息在学校传开后所产生的轰动效应不亚于美国鬼子在广岛发射的那枚原子弹。“百洋”的大名广为传播,知名度快速提升。无论我走到哪里身后总会有一大群追随者。 
  别看胡壮形象猥琐,气质庸俗,但讨靓妹欢心的功夫却比那些帅哥俏弟有本事,体贴人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至。以前,连自己的衣物穿脏了都要拿到街上的洗衣店去清洗的胡壮,如今却变得勤快极了。我头一天换下来的床单什么的,第二天胡壮就给搜罗了去,第三天就亲自洗好熨平,恭恭敬敬地为本小姐奉上。情人节那天,别的女孩的“签约”男友送来的都是3枝红玫瑰,可胡壮高举着的却是整整30枝。室友们就取笑他:“3枝是‘我爱你’,30枝是什么呀?”“你以为谁不懂啊?整个一小儿科,30枝就是10倍的‘我爱你’!”胡壮的金鱼眼翻得格外动人。三伏盛夏,天热得一丝风也没有,学校却偏要举办什么夏季运动会。正当我嗓子冒烟的时候,胡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上托着一碗冒着白气的冰淇凌…… 
  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只索取不奉献也不够义气,即使是“签约”男友也会好景不长。所以,在胡壮极需情感滋润时,我也小有馈赠,比如让他拉着我的手去逛街,比如偶尔让他贴一贴我的脸蛋,比如逛公园时和他并肩合个影。 
   
  (四) 
   
  3年的大专生活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平心而论,3年中,我没有遭遇激情骚扰,我没有被思乡之苦分心误学,我生活中的每一天都被快乐包裹着。这一切,我的“签约”男友胡壮可谓劳苦功高,功不可没。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转眼到了走出校园、终止约定、各奔东西的分手时刻。 
  分别的前一天夜晚,我与胡壮来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约会的那片白桦林中。平素快言快语、颇善调侃的胡壮,此刻却成了木头人。他一言不发,目光盯牢芳草地。“喂,‘胡汉三’,不,刘江他兄弟,你在想什么?”我希望用调侃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百洋,其实我是当真的,从签定恋爱约定的那一天起,我都是在用心去做的,虽然我知道这种签约只是一种游戏,但我却实实在在地喜欢上了你……”胡壮直呼我的大名,看来他果真是严肃认真的。“相见时难别亦难,以后,我还可以再见到你吗?还可以再和你逛街吗?还可以再和你……”他说这话时,脸上早已是泪光闪闪了。像胡壮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感情竟然如此丰富细腻,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在柔柔的月光下,3年来胡壮第一次亲吻了我,第一次拥抱了我,他有理由得到这种待遇。我感到,他的双臂竟是那么温柔有力,甚至有些发抖。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一家计算机专业公司做技术员,胡壮应聘到一家外资企业做业务员。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胡壮没有再闯入我的生活。他只是来过3次电话。他说他经常公派跑外联,不可能天天打电话问候我,向我深表歉意。他嘱咐我要注意身体。我对他的态度在不温不火中开始降温,我不想让他再度闯入我的生活。我也不想由于我的存在影响他的情感生活,我要在生活中寻觅那属于我的至爱惟一。 

  半年后,我认识了一位在一家外资企业做业务经理的王先生,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们确立了恋爱关系。当我们把谈婚论嫁摆上议事日程时,失踪半年之久的胡壮出现了。他再一次把我约到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片白桦林中。半年不见,胡壮整个人瘦了两圈。胡壮说,为了忘却那段难以忘怀的情感经历,他主动要求到驻外办事处工作,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由于心中对我的牵挂,导致工作中频频失误,一笔合同就损失了12万元。公司老板念他昔日业绩卓著,没有让他赔偿,只是炒了胡壮的“鱿鱼”。 
  “人生恋情中最刻骨铭心的是初恋……百洋,我真的忘不了你,真的离不开你呀!答应我,嫁给我吧,我会一生一世给你当牛做马……”听着胡壮的表白,我内心十分厌恶,同时也意识到了当初那场游戏的危险性。我遇到了一位死缠烂打的男人。 
  此后,每天一早一晚,胡壮都要守候在我所供职的那家公司的大门口,只要我的身影一出现,他就会不依不饶地穷追不舍,弄得我每天上下班总是提心吊胆。百无聊赖的我,突然想到了那张恋爱约定,想到了寻求法律援助。法官看了这份约定后竟笑得岔了气:“亏你还是个大学生。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游戏规则,没有一点法律依据,法院管不了。自己的梦自己圆吧!”于是,我主动找到胡壮告诉他,我已经有了男友,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已经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胡壮铁青着脸绝尘而去。 
  第二天晚上再与男友约会时,他竟勃然大怒地把一叠照片甩给我,让我把与胡壮到底是什么关系从实招来。那些照片是我与胡壮当年的双人合影,虽然有些亲昵,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实质问题呢?男友终于在我柔情加妩媚的双重攻势下“缴械投降”,宽容大度地原谅了我,我们又重归于好。但事情到此远未结束。半个月后,我的男友被一群暴徒打了一顿,打折了腿,住进了医院。我知道是胡壮下的黑手,却苦于没有证据。男友也惧怕更大的灾难临头,果断地与我挥手道“拜拜”了。由于“三角恋爱”的传言,公司也不容分说地辞退了我。 
  男友走了,工作没了,正当我一筹莫展时,胡壮却像志得意满的救世主一样再次站在我面前,说我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嫁给他了。我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大声地吼着:“做你的美梦去吧,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再等一万年,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我远去时,身后传来胡壮歇斯底里般的狂笑。此后,在这座城市里,我再也没有看到胡壮的身影,我想他可能是改邪归正了吧? 
  不久,我参加了室友杨柳的婚礼,杨柳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地说:“你知道吗,你的原任‘签约’男友胡壮精神失常了。他每天都在喊着你的名字,现在家人已经把他接回了老家甘肃,送到了精神病院!好可怜呢!”听后,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没有理由在这个灯红酒绿的省会大都市再留下来了,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曾经给我带来无穷欢乐与无限痛楚的伤心地。我回到了阔别整整6年的家乡小城,可刻在心中的那永远的痛却无法抚平,难以抹去。由于那纸荒唐的恋爱约定,由于那次危险的情感游戏,我伤害了一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我也失去了一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我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面对着爸妈企盼我早日结婚生子的殷切目光,面对着有情人频频射出的丘比特之箭,我已心如死灰,激情荡然无存。我只有流着泪静悄悄地走开,我不敢再触摸婚姻,我不敢再揭开那刚刚开始愈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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