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天地网

联系我们 | 版权申明 | 收藏本站

瘫痪姑娘重新站起来了

时间:2016-02-25   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一 
   
  王琴用左手使劲捶着床,床只发出轻微的闷响。她喉咙嘶哑,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粘得流不动。横竖一切都麻木,都僵硬,只有左手软绵绵的,还能觉出是自己的。 
  隐约听出,她在喊:“让我死,我不活了,我没法活了!” 
  她刚20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华。模样俊、身材好,人又伶俐。7月初割麦时节,王琴和一伙青年跟在她爹买的康拜因收割机后面,麻利地扎麻袋,谁也比不上她。谁知老天不长眼,7月7日那天,集草车连杆失灵,王琴给修车师傅递一把扳子,刚一探头,就觉右肩上被重重地击了一下,当下便失去了知觉。待她听见爹的叫声,吃力地睁开眼时,只见一片耀眼的白,自己已躺在医院里。 
  医生告诉她,她的右臂断成三截,胸椎神经损伤,造成下肢瘫痪,并且是永久性瘫痪。为了挽救她的生命,还要做一次大手术。残酷的现实,无情的命运,把王琴从此钉在了床弟间,她无望地等待着死神的来临。尽管主治医生尽了最大的努力,也无济于事。两个月后,医生只能说:“出院吧,王琴,回去养着,我们已经尽全力了。” 
  王琴到家一躺就是半年,腰身以下硬挺冰麻,大小便都无知觉。 
  这叫王琴怎么活!她绝望了,曾经想寻死,偏又没有寻死的能力,真是可悲到了极点!难道今生今世没有妙手回春的医生?难道这一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吗? 
   
   二 
   
  经王琴的爹四处打听,知道了有人遇到“神医”的故事。说的是:148团有个女孩叫张凤兰,刚刚19岁,筛砂子塌方砸伤了腰,患了脊髓珠网膜炎。在两年多里,她四处求医问药,访遍了各大医院和名医,最终只能拄着双拐一点一点挪步。偶而听说,1983年《自学》杂志上刊登过鲜大夫治疗截瘫十拿九稳的文章,她就想法找到了这篇文章:《毁誉参半一侠医》;她还在另一期上找到了鲜大夫的姓名和住址:乌鲁木齐市老满城干休所鲜照宇。于是她不顾一切地前去求医。蚕豆大的一粒药丸,每晚一次,张凤兰吃下去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疗效。仅仅3天,她就觉得身子开始轻松,腰腿关节像上了油的轴承,不由自主地想活动。她兴奋极了,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招待所院子里不停地走。第4天下午,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腾腾升起的欲望,竟拄着双拐,两步一顿、三步一歇地爬上了招待所对面的红山。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绿树掩映下健步行走的人群,她感到自己又回到生活中来了!这不会是做梦吧?她哭了笑,笑了哭,直到山风吹得感到了凉意才往回走。第6天,张凤兰丢掉了双拐,轻快地走到鲜大夫家,取了药,坐车返回148团。从此,她不仅能正常劳作,而且还做起了生意。 
  张凤兰遇到“神医”的消息不径而走。王琴的爹得到消息以后,便满怀希望地为女儿求医来了。 
   
   三 
   
  鲜大夫听完了王琴爹的叙述,又简单地询问了手术情况,确认接骨良好,就先配了一个月的药给王琴爹,并嘱咐他下次把病人、病历一块儿带来,再酌情配药。鲜大夫说:“你女儿的病至少要治两个疗程,不能断药。一个疗程100天。”王琴爹说:“放心,多长也要治。我回去把康拜因卖了给孩子治病。”鲜大夫说:“你只给够药钱就行,多余的钱留下给女儿办嫁妆吧。”王琴爹拿了两个月的药,千恩万谢地走了。 
  送走王琴爹,鲜大夫凭着医生的直觉,感到这个病号值得认真研究。于是再三斟酌,确定了初步的治疗方案。 
  他热切地等待着王琴爹送女儿前来治病。谁知两个月过去了,却杳无音信。鲜大夫急得直跺脚:“这药不能停啊!一停就前功尽弃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治病本是两厢情愿的事。鲜照宇大夫嗟叹不已,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初春的一个阴雪天,鲜大夫出去买一批贵重药材。回到家时,看见一个面容清秀、身体嬴弱的女孩子,从沙发上吃力地直起身,站立不稳地喊了声“鲜叔叔!”就哽咽开了。鲜妈妈坐在旁边,也红了眼圈,忙扶女孩坐下。鲜大夫见此情况,便猜到这女孩子是王琴。这种局面早在他预料之中。 
  原来,王琴吃了她爹带回去的药,第8天就能起床站立,20多天能溜着床沿扳着桌子走动了,两个月下来,就能一颠一跛地走出院门了。看着孩子又是个能活动的人了,老人总算去了一大块心病。王琴没想到还会有今天,心中也大喜过望。还奢求什么呢?她甚至兴冲冲地搭车去了一趟石河子二医院,想让当时精心给她治疗的主治医生也高兴高兴。谁知医生见了她,抽动着嘴角半天没有蹦出一个词儿来。是王琴大声提醒后他才说:“真是你呀?太神奇了!” 
  的确神奇。王琴爹也以为不用再吃药了。可惜好景不长。停药后王琴的轻松状况只维持了个把月,疼痛就开始一天比一天重地袭击着她。起初如同针刺,后来大片钝痛伴着热辣辣的麻木,腰也僵硬起来。天越冷,痛越重,最后发展到两腿冰冷,用手指掐、热水烫都没有知觉。新的失望又折磨着王琴,懊悔、怨恨吞噬着她的心。她爹也慌了手脚,连忙带上王琴,拿着病历,再次来到鲜医生的家。 
  见面后,鲜妈妈笑着打趣说:“你这老头子还知道来呀?我当你不管女儿的好歹了呢!”一看王琴爹的尴尬样,她又心软了,“我作主把王琴留下,就住在我们家治病,你舍得吗?” 
  王琴爹惊喜万状:“那好,那好!这我就全放心了,全放心了!” 
  “你放心回去,啥时候孩子写信让你来接,你再来吧!” 
  从此,鲜大夫的家就成了王琴的病房,鲜大夫的母亲和妻子就成了王琴的特别护理员,而鲜大夫就专管着她一个病号,兼作营养顾问和采购员。他决心攻下这个坚固的“堡垒”。他不惜掏自己的腰包给病人买营养品。往往为了一样短缺药材,他跑遍全市各大药店,甚至还要惊动内地的亲朋好友。 
  鲜大夫看了王琴带来的A433、左X光片后,决定为王琴再做一次大手术。王琴的右臂和腰背上共有3个不锈钢卡子,用以固定接好的骨头,这使她永远弯不了腰,负不了重,治好了也是个废人。要彻底治疗就必须手术,要手术就要失血,王琴目前这样虚弱的身体怎么经得起?所以要加强营养。 
  鲜大夫的母亲和妻子深知个中滋味,精心为王琴调理伙食;王琴也配合默契,咬牙挺过了反应期,一有机会就活动身体、巩固疗效,同时帮助鲜大夫家做点轻微家务,以增强体质。 
   
   四 
   
  一场谈话在煤矿医院一位退休的老医生家里进行。桌上放着王琴刚拍的X光照片袋,鲜大夫和老医生正对着两张印有“1988年6月8日28301右”的胶片商议手术方案。鲜大夫已跑了好几家医院,对方都一口回绝说:“异想天开。”他只有请朋友帮助了。 
  “这种钢卡子是永久性的,外科上不允许取。” 
  “你只负责取,不承担后果行不行?” 
  “名义上不担可以,可事实上危险很大,谁都担不起。” 
  “事实上的危险归我担,你只负责手术成功,怎么样?” 
  “你有把握?” 
  “我们口说无凭,立个字据好不好?” 
  老医生被鲜大夫的诚心深深打动了:“话既然说到这一步,手术我包了!” 
  鲜大夫两眼放光,一把握住老医生的手:“怎么感谢你呢?费用怎么算?” 
  “说哪里话!我是你的朋友。做外科手术费用得500元,人家也不会给做的。我只要交清常规费用,300元就够了。你到门诊办手续吧!” 
  6月21日,手术进行了5小时43分25秒,比预计时间长了半个多小时。 
  术后,从王琴的腰椎上取下来两只长18cm、直径0.8cm的钢棒,各带两枚长4cm的弯钩形钢卡。从她右臂上取出长6cm、宽1.6cm的钢卡一片和直径0.4cm的螺钉4枚。她身上的“钢筋铁骨”全拆下来了,今后就靠自己的脊柱支撑了。究竟能不能靠自己站立呢?王琴衣服都湿透了,一丝力气都没有。可以后到底会怎么样,她不敢想。 
   
   五 
   
  深夜,凉风习习。在鲜大夫的卧室兼配药室里,鲜大夫夫妇正商议着给王琴配新药。 
  “钢卡取掉了,份量得加重。把熊胆和虎骨放上。” 
  “代价太大了。病人家属会领情吗?” 
  “也真有点舍不得。为这点东西,光路费就花了500多元呢,还不说托了多少人情。” 
  “要是拿不住病,可就前功尽弃了!” 
  “治好病是头一件,领情不领情全凭良心吧。” 
  一个穿白色运动衫的女孩子,把腿搭在花墙外的椅背上,做伸臂压腿运动。她身边还站着一位妇女,在指点什么。是谁这样勤奋,晚上还练体操?只见她压完腿,又收腿并立,一、二、三、四,连做四个腹背运动。呵!原来是王琴!她人整整胖了一圈,皮肤白里透红,眼睛黑亮亮的,显得十分精神。她走路、弹跳,和普通人已没多大差别,只是右脚尖稍稍向外甩一下,像孩子走路时下意识的一个小动作一样。 
  她真的好了! 
  一年后的春天,王琴给鲜大夫来信说:“我现在骑自行车上班,生活劳作都方便。别人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到。我现在在乌鲁木齐市康复中心工作,很高兴。”她后来还结了婚,用心编织着属于她自己的彩色的梦。 
  一个胸椎神经损伤,被判定永久卧床不起的年轻姑娘,现在重新站立起来了。像所有的同龄人那样,用双手为社会创造财富,用自立显示了存在的价值。这是多么幸运而且幸福的事啊! 
AD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