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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上的飞翔

时间:2016-03-03   栏目:最新消息   来源:网络

  2012年秋天,我和一群朋友在沃里克郡梦幻般的Admington Hall乡村庄园参加了跳跃骑术培训班。Admington地处Cotswolds,距离伦敦有两个小时的车程,邻近Mitford男爵三姐妹的故乡。当地风景宜人,随处可见石头砌成的乡间小屋。我的好朋友Isabel Spearman是一位才华洋溢的事业型女性,年初时她告诉我,今年秋天她的骑行小组里还缺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参加,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据马术界的小道消息说,Admington魅力十足的庄园主Antonia Davies(她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同时也是一位杰出的室内装饰师和女骑手)正在举办一个时尚、高级、难得一见的骑术培训班,很多上流人士都会到那里复习自己的骑术。 
  我的骑术无疑也需要加强练习。一年前,当我们从伦敦搬到Gloucestershire的农村时,我就开始参加猎狐活动。当地的骑行公园有一个非常恢宏的名字Duke of Beaufort’s Hunt,它不仅以美丽的风光著称,公园内严格的着装标准也非常有名。骑士们身着淡奶油色的马裤、白色袜子、手工制作的黑色长筒靴,以及带有黄色牛皮衣领、雕花黄铜纽扣的海军夹克。马匹的外观同样必须保持整洁,马鬃和尾巴编成辫绳状,皮毛也经过了仔细清理而显得非常有光泽。有时,参加猎狐运动的女孩会骑在一种横坐马鞍上进场,穿着束腰的衣服,戴着大礼帽,轻纱遮面,引来钦慕的眼光,甚至会有旁人偷偷拍下来上传到Instagram。 
  我第一次的打猎经历并不轻松。骑行了45分钟之后,我就面如菜色,双腿瘫软得就像一团棉花。毫不夸张地讲,我当时累得就跟一匹拉货车的老马似的,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早点结束。这次经历让我意识到,如果我未来想继续进行骑术运动,自己的体力势必要增强。诚然,小时候我常常骑着一匹小马玩耍,但在纽约和伦敦待了这么多年后,我的骑马技术已经退步了不少。我偶尔会骑马去阿根廷和科罗拉多州,但可惜的是,我已经没有了过去的胆量,而且早就忘了跳跃骑行的技巧。 
  为了重新练习骑术,我和丈夫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来到了Admington,那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第一节课居然会把我吓哭。当汽车轮胎嘎吱嘎吱地碾过洁净的沙砾车道时,我只顾着兴高采烈地欣赏一路的美景。路旁浓密的角树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走廊,通往别墅詹姆斯一世时期风格的侧翼,然后再迂回地通向建于乔治王时期的恢宏正门。 
  我们在正门前把车停了下来,想要一窥庄园大厅华丽的装饰,例如悬吊式的楼梯间、土耳其地毯和家庭肖像画。这时候,女主人Antonia微笑着出来迎接我们。她是一个性格活泼的金发女子,穿着一条做旧的牛仔裤、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上衣和西班牙马靴。她每年秋季都会将她的豪华住宅开放几周,接待练习跳跃骑术的人。 
  “一开始我是因为觉得很有趣才这么做的。”她解释道,“我们1996年搬到这里的时候,我丈夫Mark希望能够在不开任何—扇门的情况下,骑马跳跃环行整个牧场。所以他在所有的地方都设置了树篱和木篱,你可以骑着马从每块地上跳过去。” 
  我们从建于乔治王时代的精致马厩出发,一路驱车来到了马术场,它离别墅大概有几百码的车程。我选择了一匹17手高(约1.72米)的红色猎狐马,它的名字叫做Fred,是一匹经验老到的猎狐马。我的丈夫Toby则骑着一匹名叫Tom Cruising的优良纯种灰马。当看到场内那些高度惊人的跳跃障碍时,我感到万分恐惧。我很清楚,我来这里是为了练习跳跃,但我又发觉,我没有这个胆量骑着马跳跃那些障碍。训练小组的其他成员都是些令人畏惧的高手,例如Tom Cruising,她是个花式骑术运动员,她的丈夫ArthurMornington则是个无所畏惧的骑手;还有Jo Bamford,他的母亲已经培养出了好几个Ascot赛马会赢家。 
  为期两天的课程由Jonny Trice-Rolph老师负责。一开始,他便让每个骑手绕着慢步骑行、小步骑行或者是骑马慢跑,之后便要求我们跃过一个18英寸的池塘。我一阵战栗,紧紧抓住马鬃,还算体面地勉强跳过了障碍。紧接着Jonny让我跳跃第二个栅栏,而它离第一个障碍物仅有三步之遥。我那一瞬间忽然想起了当年误打误撞参加全国越野赛马比赛时的那种恐惧感,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骑术老师严厉地说道,“快别哭了!”他一脸沮丧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我。 
  我可怜巴巴巴地说:“我想一次只能跳一个,我没法连续跳两个障碍。” 
  我甚至预想到我可能会摔断脖子,活不过这个秋天。我的孩子可能从此就没有了母亲,我的丈夫从此孤苦一人。我越想越可怕,哭得更加厉害,就好像我在参加自己的葬礼一样。 
  “今天恐怕会很难熬了。”Arthur坐在他的灰斑点冠军越野马上叹了口气。 
  Jonny过去是个军人兼骑手,而现在,他是一个大力推广越野障碍赛的马术教练。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严厉地鞭策我这种外行,一再坚持让我跳一下试试。 
  “我真的做不到!”我哭得非常无助。这位前任军队教官明显被惹恼了。他反复强调,我是可以做到的,我的马也能够完成这个任务,过去它曾经无数次跳过这个障碍物,而现在唯一的不同就是马背上多了一个我而已。“你让马自己看着办,”Jonny说,“它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这样吧。”我啜泣着答应了。毕竟我是自愿来的,我只能这样暗暗地提醒自己。 
  当我骑着马开始慢悠悠地在马场上行走时,周围人都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Jonny一再提醒我:跳跃时身体要往后靠,马要不停地向前踢腿。我的牙齿剧烈地颤抖,骑着马向障碍物奔去。按着Jonny的指示,我的双眼紧盯着第一个障碍物的中间,然后向上看。我的马很轻松地就跳过了两个障碍物。当我从障碍物那边跑开时,我激动万分,心中充满了狂喜。所有的恐惧、泪水顿时被抛到九霄云外,我就这么傻笑着,虽然很尴尬,但还是为自己由衷地感到自豪。

  随后,主人为我们准备了午前茶点。对于早已疲惫不堪的我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午前茶点是Admington秉承的一项英国传统,每天中午11点,当地的每家每户都会端上茶和饼干给家人享用。Antonia端着一个盛放着一大罐深红李子汁的托盘来到了马场,果汁是她用自家果园里的新鲜水果榨的,盘子里还有手工做的麦片棒。她家的主厨Andrew还带来了一瓶黑刺李杜松子酒和巧克力曲奇。我们就坐在马背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我已经能够连续跳过五到六个障碍物(当然,这中间没有被吓哭)。下午,我又跳过了几个木栅栏和木柱铁轨相接形成的障碍物。在葱茏的草地里骑马跳跃真是人生一大享受。每跳一次,我都觉得自己像是爬过了一座山峰,这也许是我这些年度过的最激动人心的一个下午吧。当我骑着马在空中飞跃时,我就像个孩子一样开心。晚上,尽管主人为我们提供了美味的晚餐,但我已经累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迫不及待地要上床休息了。 
  建于詹姆士一世时期的奢华壁炉殷勤地为我们燃起了温暖的火焰。壁炉的前方是一个图书馆,几个小组的成员已经早早地在那里享受了按摩,而我则吃了点儿布洛芬来缓解胃部的不适。 
  热情的女主人还为我们提供了梦境般华丽的客房。墙上贴着的图画营造出一种做旧的波纹闪光效果,窗帘上到处可见丝带和玫瑰的设计。床上则堆着好几层浆洗过的复古亚麻被子,我几乎花了十分钟才钻进被窝。当我渐渐进入梦乡时,我还在想着明天我该怎么把今天的练习重复一遍。值得庆幸的是,第二天的训练完成得很轻松。在接下来的狩猎期里,我的骑术和跳跃技巧也有了很大进步——我已经能够在不开门的情况下,骑着马从石墙、沟渠甚至是棘手的梯磴上跳过去。在短短一年里,我对自己的体力变得非常有信心,技术、体力在不断地进步。最重要的是,我比以前更有勇气。 
  我一直觉得骑术运动有着非常神奇的效果,因为它在不知不觉中让我的胃口变大,体型却日渐苗条。我的生活一度非常纠结,一方面我讨厌运动,因为我的运动神经特别差,另一方面我又想变得健康、匀称。骑术是一项全身运动,它能够增强腿部、踝关节、腹部、背部和手臂的力量。在这一过程,你并没有意识到你的肌肉进行了非常激烈的运动,因为你已经深深沉浸在了马术的乐趣中。与昏暗的健身房相比,骑行显然有趣得多。你可以在开满金银花的树篱旁骑马弋弋而行,头顶还有苍鹰呼啸而过。 
  现在,我的锻炼计划包括冬季每周两次打猎。此外,春天的时候,我会和朋友一道从Gloucestershire农场出发,悠闲地骑马漫步。第一次的训练课程结束后,我又回过Admington两次。夏季可以说是庄园最繁盛的时期,到处都充满了诗情画意:玫瑰懒洋洋地盘踞在公园的栏杆上,草坪绿意盎然,茂密的柳枝夹杂着浅桃红色的Rambling Rectors在风中飘逸。午餐地点设在一间凉亭里,它坐落在一座带有围墙的花园之中。我现在骑的马只有九岁,年纪比起上一匹更小一些。这匹漂亮的栗色马名叫Jack,它跳跃起来非常地梦幻。在后面的两次培训课程中,我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胆怯,甚至还超额完成了刚来时给自己设定的任务。第一次培训使我明白了非常重要的一点:当你面对着障碍物,盯着一个错误的方向,并且不断想着你怎么才能跳过它时,你就会变得越来越紧张。现在,我很清楚,勇敢的Jack有能力跳过这个障碍。我曾经越过一个有五个栅栏的门(Antonia热情地在一旁给我加油)。我甚至在和朋友一起打猎时,骑马跳过了一对4英尺高的障碍物,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在空中飞翔一样。当我在第一节课上嚎啕大哭时,我恐怕没法想象我能够像现在这样完成这么多任务。当然,我现在也不那么爱哭鼻子了,除了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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