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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梅湘南”为何选择末路

时间:2016-03-29   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自作主张嫁给一个有“前科”的人 
   
  1989年,梅子离婚了。因为丈夫身体有病,担心自己会拖垮了梅子,便主动提出离婚,梅子在无奈中选择了离婚。 
  梅子离婚后,因为年轻漂亮,脾气又好,前来说媒的人很多。但是,离过婚的梅子比较慎重,她一一婉拒了周围说媒人的好意。原来,梅子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择偶目标”,她看中了同场的职工张平。35岁的张平知道温顺貌美的梅子现已单身后,便开始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梅子和张平的交往,却遭到了梅子父母的坚决反对,梅子的父母知道,张平平时好吃懒做,并且曾经有过“前科”。1981年,张平因为犯抢劫罪曾被法院判刑1年,他们认为张平此时在梅子面前的表现,可能是一种假象。 
  然而,陷入爱河的梅子却一意孤行,1990年的夏天,梅子和张平结婚了。结婚那天,梅子的父母没有参加女儿的婚礼。 
   
  幸福不长丈夫恶习难改又殴妻 
   
  新婚半年,日子倒也过得和和睦睦,虽然他们偶尔也为一些生活琐事发生争吵,但是,梅子的脾气好,两人发生矛盾冲突时,梅子总是首先妥协,忍下来了。 
  半年后的一天,一个乞丐饿昏在梅子家的院门外,好心的梅子看到乞丐实在可怜,便从家里盛了一碗饭菜给乞丐吃。乞丐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抹了抹嘴,说了许多感激的话,梅子看到这个乞丐好像没有吃饱,又从家里拿出几个馒头送给他。 
  此时,丈夫张平正好从外面回家,见状,他一把抓起馒头扔在地上,“年纪轻轻的,不找活干,到我家混吃混喝来了。你给我快滚!”乞丐见状,赶紧离开了。 
  乞丐走了,张平却感觉有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他转身质问梅子:“你脑子有病是不是,给这样的人吃还不如喂狗呢!” 
  梅子反问道:“你咋能这样说呢,人都有落难的时候,那个人都饿得走不动路了,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会帮一把的。再说,给他一点吃的也穷不死你。”看到梅子还敢反驳自己,愤怒的张平第一次向妻子抡起了拳头…… 
  打完妻子后,张平一摔门,出去找人打麻将去了。 
  这天晚上,梅子没有吃饭,她躺在被窝里,抚摸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伤心地哭了。 
  凌晨时分,张平回来了,见家里冷冷清清的,妻子躺在床上抽泣。他知道妻子生气一定没有吃饭,张平这次打牌赢了钱,心情比较好,他赶紧到厨房炒了个菜,做了米饭,然后端着碗,走到床前,轻声说:“梅子,吃饭了。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我再打你我就不是人……”
  看到丈夫有“悔过”的表现,梅子破涕为笑了。这次矛盾就这样化解了。 
   
   为孩子无奈女子选择一再忍让 
   
  张平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再不打你了”,相反,此后张平打起妻子来,一点儿也不手软。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渐渐地,张平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本性完全显露了出来。 
  结婚1年后,为了缓解两人的紧张关系,夫妇俩商量要一个孩子,梅子认为:有了孩子,丈夫就不会再打自己了。 
  1992年,儿子出生了,可是,这并没有加深夫妻间的感情,他们仍然经常吵架、打架。张平常因一些家庭小事殴打梅子,而梅子为了“不让家丑外扬”,一切的苦都藏在了心里,期待着张平有一天能够良心发现,不再折磨她。 
  挨打之后的梅子也想过去告张平虐待自己。可是,梅子一看到尚未成年的孩子,又收回了自己的脚步。梅子在电话里对父母说:“到哪里去告?孩子怎么办?张平虐待我,谁又敢作证?” 
  忍无可忍挨打之后竟被灌“敌敌畏” 
  一次,张平在家打过梅子之后,见妻子仍然“不思悔改”,竟然从院子里拿来“敌敌畏”(一种剧毒农药),搂紧梅子的脖子,往她嘴里直灌…… 
  正在这时,一个邻居前来串门,看到张平居然这样对待梅子,吓坏了。邻居赶紧拿了一袋洗衣粉倒在水里,然后迅速往梅子的嘴里灌。幸亏抢救及时,梅子才逃过被毒死的噩运。 
  以后,张平在家里打梅子的时候,他就多了个心眼,为了防止别人来劝架和被儿子看到,张平想要“教训”梅子时,便把院门带上,并从里面扣上锁。 
  梅子的儿子力力放学回家时,一看到家里的门推不开,便知道父亲一定在“修理”母亲,他便悄悄地到附近的亲戚家去了。 
  儿子力力是这样形容自己父母的关系的:“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一礼拜不打,就有点奇怪了。” 
  忍无可忍的梅子也曾向领导提出过离婚,可是,当领导的总觉得在农村夫妻吵架、打架是常事,床前打架床尾和,劝和不劝离。在团场领导跟前,张平也显得特别老实,他承认自己错了,不该打老婆,并保证以后再不打老婆了。领导看到张平认错态度诚恳,就把他们俩教育一番后,让他们回家了。 
  可是,回家后,挨了批评的张平认为妻子是故意出他的洋相。那天,张平揪住梅子的头发就往墙上撞,梅子倒在地上了张平还觉得不解气,又用脚踢了几下。看到梅子的嘴流血后,张平轻轻地在梅子的耳边说:“你以后敢再提出离婚,我就先杀了你,然后杀你全家,你要不信,就走着瞧!”梅子害怕了,她想离婚,但是又担心家人的安全,于是只能忍气吞声。 
  随着儿子渐渐长大,张平一直没有改掉打梅子的毛病,每次打梅子时,张平总是能找到借口。比如梅子做饭时盐放多了;儿子放学了为什么不去接;今天穿了件新衣服是要到哪里“野”去;今天在村口和那个男人为什么“眉来眼去”…… 
  梅子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往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经常挨打的梅子害怕出门,因为鼻青脸肿,担心别人来问怎么会这样?实在要出门时,梅子就把自己裹得严严的。在村里人的印象中,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梅子总是穿着长衣长裤,头缠围巾,脸戴大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有时眼睛也是红肿的。 
  慢慢地,梅子被动、无奈地习惯了丈夫的殴打,她认为这是自己的命。 
   
  准备逃离计划流产后的疯狂报复 
   
  1995年秋天,梅子家的棉花到了采摘的季节,家里雇了6个从安徽来的拾花工。 
  丈夫张平从来不管家里和地里的活儿,每天不是和朋友打麻将,就是找人喝酒聊天。高兴时,便回家转一趟;不高兴时,便想方设法找梅子的麻烦,乘机把梅子打一顿。 
  每天,梅子在家把饭做好,给丈夫留一份,然后再骑自行车将饭送到棉地里,给那些拾花工吃。为了少挨打,梅子尽量减少在家的时间,她也和那些拾花工一样,把午餐带到棉地里吃。 
  在这期间,一个憨厚、能干,30多岁的男拾花工引起了梅子的注意。这个拾花工姓童,他不仅关心同行的拾花老乡,而且,还帮助梅子干一些装棉、运棉的额外活。 
  一天中午,他们吃饭的时候,梅子将自己不幸的遭遇悄悄告诉了童某。看到梅子脸上的旧伤新痕和那双惊恐又无助的眼睛,童某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他在征得梅子意见的情况下,两人商定,等拾完棉花后,他们俩一起离开新疆,到内地去。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下午,梅子家的活干完了。6个在梅子家拾完棉花的安徽人结了账后,直奔奎屯火车站,他们准备启程返乡。梅子也悄悄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准备赶去火车站。她与童某已经约定:童某先去火车站买票,买好票后,在火车站等梅子,梅子随后去火车站和他相见,然后两人一起赶往内地。 
  事情发生了意外,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正当他们持票等待登车之时,梅子的丈夫张平突然幽灵般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此时的梅子如坠入万丈深渊,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次与命运的抗争,满怀希望摆脱“魔掌”的出逃计划彻底流产了…… 
  盛怒之下的张平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梅子的头发,连打带骂地将梅子拖回了家。 

  进院子后,张平没有忘记关门,扣锁。随后,他拖着梅子进了卧室。在卧室里,张平首先将梅子的衣服脱光,随后将梅子绑在床头,抽下梅子裤子上的皮带,沾上水开始抽打梅子。 

  一下、两下、三下……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实在打累了,张平就顺手抄起酒瓶,往嘴里灌了几口,喝了酒,缓过劲儿,他又找了个苍蝇拍,沾上水继续抽打。 
  张平一边打一边喝斥:“说,你和那男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你们做了几次?是在什么地方做的?” 
  每问一句,张平就打一下,当梅子否认和那男的有关系时,张平便将沾水的苍蝇拍打得更重,每打一下,梅子的身体就抽搐一下。最后,因为无法忍受张平的持续殴打,梅子违心地说出了张平想象中的答案。 
   
  抗争命运却逃不出丈夫“魔掌” 
   
  张平有个妹妹,结婚后住在呼图壁县,妹妹和妹夫何某的感情曾一度不和,两家亲戚来往中,也许是同病相怜吧,梅子和何某往往能聊上几句。 
  2002年8月的一天,梅子接到丈夫张平的命令,让她给妹夫何某家送西瓜。于是,梅子就来到何某家,恰巧那天张平妹妹不在,细心的何某看到了梅子脸上的伤痕,就关心地询问起梅子的生活来。 
  听到妹夫的问话,苦闷、压抑已久的梅子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哭完后,梅子擦了擦眼睛,把这些年来受丈夫虐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妹夫。 
  倾听了梅子的哭诉,联想到自己的不幸婚姻,何某也禁不住为之落泪。两人越说越投机,越说越相互哀叹自己的命苦,随后,两个感情遭受重创的人跌入了一段新的感情中…… 
  之后,梅子也感到后悔和害怕,可是,她同时又为自己找到一个“知己”而暗自庆幸。何某也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尽心疼爱梅子,不能再让这个女人受伤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梅子与何某频频约会。但是他们的地下恋情也让他们非常痛苦,他们知道,长期幽会终非长久之计,于是,他们决心快刀斩乱麻,各自要求离婚,如果离婚不成,就一块远走他乡。 
  2004年10月31日,挨了打的梅子来到何某家,商量具体的出逃计划。没想到隔墙有耳,何某的妻子刚巧从外面串门回来,在门口无意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大吃一惊的她一路小跑来到了张平的家,将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平。 
  张平听后暴跳如雷,兄妹两人一同赶了过去,把梅子与何某堵了个正着。张平兄妹不但将何某暴打了一顿,而且还把何某与梅子从屋内拉出,当街示众,扯着嗓门宣讲何某与梅子之间的“奸情”,并让领导来评理。 
   
   万念俱灰可怜女子走上死亡之路 
   
  10月31日19时许,张平将梅子带回家中,将门锁扣好后,便将梅子带到卧室。张平脱光了梅子身上的衣服,随后进行“严刑逼供”。 
  拷问一直持续到凌晨零时。张平打累了,便让梅子把她和何某的交往经过写出来。 
  光着身子、遍体伤痕的梅子哀求张平:“我把和他的事都说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别逼我写经过了。”张平对着梅子的脸扫了一眼:“不写?不行。你想把这个事瞒着,门儿都没有。听着,把你和何某的脏事给我老老实实地写出来,明天,我就把它贴到连队的‘光荣榜’上,也让你的父母到场看看,他们生了个什么样的女儿。” 
  闻听此言,梅子顿时感到万念俱灰。13年的共同生活,梅子明白,丈夫要办的事,说得出做得到。她也清醒地意识到:抗争无望,逃婚无门,再婚不能,殴打无期,自尊无存,回想自己13年的再婚生活,她实在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半小时后,张平累了,靠在床沿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就在这时,梅子对张平说:“我尿急,去上一下厕所,回来就把经过给你写好。”征得丈夫的同意后,梅子艰难地穿上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慢慢地走到院子的墙角,将放在那里用于农田杀虫的一瓶“敌敌畏”端起一饮而尽…… 
  10分钟后,张平醒了。没有看到梅子回来写经过,他便跑到外面看,只见梅子耷拉着脑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偷懒不写啊,赶快写经过去。”张平推了一下梅子,梅子的身子便倒在了沙发上,只见她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同时,张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农药味…… 
  “大家快来呀,我完了,梅子喝药了……”2004年11月1日凌晨时分,一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芳草湖农场寂静的夜空…… 
  可是,此时为时已晚,梅子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经抢救无效死亡。 
  这一天,成了梅子的祭日。梅子解脱了,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用这种方式,摆脱了丈夫的“拳头”,丢下了12岁的孩子。 
  2005年5月,兵团芳草湖垦区法院开庭审理了这起罕见的家庭暴力案件。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张平长期殴打被害人梅子,并逼死被害人,构成虐待罪,但考虑到其子尚未成年,需要监护,故判处被告人张平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 
  张平不服,又将此事上诉到农六师中级人民法院。近日,农六师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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