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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优伶——周璇

时间:2016-03-30   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周璇,生前拍摄了四十多部影片,所唱的两百余首歌曲流传了几十年。在三四十年代她成为蜚声海内外的一代歌星。可是她的身世始终是个谜,动乱时代的脚步为她踏出一条曲折的生活道路,无情的社会又使她无法摆脱坎坷的命运,最后发疯至死。 
   
   她在人间不满四十年,受了近四十年的折磨。她在波涛汹涌的时代潮流中挣扎,终于惨遭逆流淹没,留给人世的只有一连串的…… 
  “女人属羊,一世遭殃”,这是一种既无聊而又荒诞的说法,在我的朋友圈子里,有好些个属羊的女子,都幸福且快乐地生活着。但是这对于属羊的周璇来说,无疑是道魔法的诅咒,在她的生活中种下种种灾难。其中,最大的不幸恐怕就是周璇苦苦探寻了整个生命过程的:“我到底是谁?我的母亲在哪里?” 
  周璇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叫做周文鼎,他还有一个大太太,住在虹口。她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自己的母亲邝太太花旦出身,是父亲的二房。直到有一天,变成傻子的二哥哥来她这里要零用钱时,无意间露出了一句话:“阿爸不喜欢你,你不是阿爸养的!”周璇从母亲惊慌失措的掩饰中觉察到自己或许不是父母亲生的。出于让女儿感激自己的心理,邝太太告诉周璇,她是自己领来的。嫁进周家两年没有生养的邝太太为了能有个孩子作伴,也为了能在周文鼎死后多分一份家产,就到虹口鸭绿江路联华庵(上海人一般称作“莲花庵”)请老师太为她找个被人家扔掉的孩子。后来老师太为她找到了一个尼姑的私生子,邝太太抱了回来,那个孩子就是周璇。 
  邝太太的一番话,仿佛一把利剑把周璇那颗纯真的心刺得粉碎,使她有生以来感到从未有过的惊讶和震动。她从小到大,一直像所有孩子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样对待爸爸、妈妈,亲近他们、听从他们、孝顺他们,希望从他们身上得到温柔的慈爱和无私的庇护,始终没有想到,直到今天才知道是受了欺骗,她一下子感到从未有过的茫然、孤独和空虚。同时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爸爸竟忍心要把她推入火坑作妓女,妈妈又常常无情地把她当作婢女一般冷待。十几年来,受尽生活的煎熬和折磨,现在又徒然增添抑悒的情绪和难以磨灭的内心创伤。从此,她更加热爱舞台和银光灯下的生活,更加热爱帮助她的艺术界的兄长大姐们。 
  周璇和伙伴们在舞台上演出救国进步歌剧《野玫瑰》,在终场时,她高唱主题曲《民族之光》,明月社的发起人黎锦晖笑着鼓励她:“小红,你这一句‘与敌人周旋到沙场之上’唱得真好,是你进剧社以来唱得最好的一句。你正好姓周,以后就改名叫周璇吧!” 
  这个出生后父母取名叫玉芬却失了姓,以后又因为养母希望她在舞台上能走红而成为自己的摇钱树而给她改名叫小红的女孩子终于有了一个充满长者的关爱和对自己成绩的肯定的名字——周璇。她含着泪,高兴地跳了起来:“是吗?我就叫周璇,叫周璇!”但是新名字给她带来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爸爸周文鼎给她讲了关于她的身世的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他告诉周璇,她的母亲不是尼姑,因为邝太太上莲花庵领她,看到有一个女人抱着她。周璇又想起另一件事,一度走投无路的邝太太曾带她到莲花庵暂住,师太告诉邝太太玉芬的生母不是尼姑,因贫穷所迫才把她送人。如今邝太太既然无力养育就想领回。这件事周璇不知道,但她记得深夜熟睡时,她被邝太太叫醒,偷偷溜出庵堂,从此再未进过莲花庵的门。 
  周文鼎还表示要帮周璇找回生母。周璇从养父这儿找到了能与亲人团聚的可能,而且证明自己不是尼姑的女儿,这对她来说,犹如一个垂死的人有了复生的希望。从此,她将赚来的钱多数交给养父,请他帮自己找母亲。 
  周文鼎无休止地敲诈养女,却并不真的帮她找母亲。1941年,周文鼎吸鸦片死了,没有留下任何给养女的交待,临死还只想着向养女要钱。周璇像突然跌进了冰窖里,浑身冰冷,压制不住一阵阵颤栗。这如同一把利刃,割断了她和生母的重聚,割破了对未来天伦之乐的憧憬,也割碎了她一颗已经受尽折磨的心。找不到亲生母亲,无法证实自己的出身是周璇的隐痛,她始终没有放弃寻找。 
  1945年拍摄的《凤凰于飞》,恐怕是电视公司为周璇的公开寻母。影片公映后,有几人自认是周璇的生母,来公司相认,但当提出骨肉相认,必须验血时,都从此避而不见,原来这些人都是为了觊觎一代歌星的声望和钱财而来的。影片中,主角合家团聚;而在生活里,周璇还是孤凄地默默哀泣。周璇从殷切期望而陷入到绝望之中。在周璇最后的弥留之际,她拉住老友的手,用颤抖而低弱的声音,无限凄惨地诉说着她至死不忘的心事:“我是苦命……一直见不到……亲生……父母。” 
  1957年9月22日,周璇怀着未能找到亲生父母的终身遗憾,默默地阖上了满含泪水的双眼。 
  没有寻找到亲情的周璇爱情也没有一个善终,严华是周璇的第一任丈夫。在他身上,周璇寄托了少女最美好的憧憬;在他身上,周璇找到了父亲、兄长、朋友、伴侣等很多种感觉。 
  周璇自从进入“明月”后,一直得到严华的帮助,他那魁梧的身躯,方正的面庞,一对感情丰富的眼睛,使周璇感到亲切,她尊敬他,始终把他当作大哥、老师和生活的保护者。他多次帮助周璇解决困难,周璇对他也逐日产生仰慕之情。“新华歌剧礼”解放后,周璇进了“艺华影片公司”,严华则要随“大中华歌舞团”去南洋一带巡演,离别之际,周璇将一本黑封面的簿子,踟蹰着交到严华手里……严华去南洋巡演,不到一年就急着归国了,他从周璇的日记中知道了女孩的心意,他急着回来告诉女孩自己的思念与爱情,并要把一对作为信物的订婚戒,套进两人的手指上。 
  周璇为了爱情,放弃了随赵丹他们的“上海戏剧界救亡协会”四处巡演的机会,留在上海。不久,周璇和严华在北平结了婚,但婚后的快乐并不持久。绯闻使周璇以为严华有了外遇:绯闻又使严华误会妻子另结新欢……冷战之后的吵闹,吵闹过后的周璇毅然出走……当事人双方的不冷静,各种媒体不负责任地对两人的婚变推波助澜,终于使两人的婚姻走上不归路。签离婚协议时,严华在浦东大厦一个写字间里签字,周璇在自己住所签名。一对曾经历经患难而结合的夫妇,在可以共享幸福的时候,由于本人和社会的各种复杂原因,终于不幸离婚。 
  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周璇不碰爱情这个敏感的话题,直到她碰到石挥。周璇早就看过石挥的戏,后在上海剧艺社演出的后台认识了他,他维妙维肖地塑造了各种人物,成为周璇心目中崇拜的偶像,他亦庄亦谐地回叙了自己的经历,也深深吸引了周璇,成为她生活中难以忘怀的伴侣,但是两人各自忙于演戏,尤其是周璇,由于过去不幸婚姻的教训,使她对爱情筑起一道无形的的防线。两人见面时,谈话虚虚实实,感情真真假假,在生活中也像在演戏。 
  直到1946年周璇去香港前,两人在依依惜别中才互吐衷情。在香港拍了两部影片之后马上回沪的周璇,在《夜店》中,与石挥第一次合作。《夜店》一结束,周璇来不及等到公映,大中华就派人要求她速去履行合约。爱情的烈焰使她无法冷静思考,事业的催促又不让她慎重斟酌,只得在临行前和石挥匆匆订立婚约,赶去香港。周璇不断听到身边的人告诉她石挥对她的爱情日渐下降,甚至还有上海版的小报为证,并不断怂恿她与石挥分手。这一切如一股冷气,使周璇复燃的爱情火苗渐渐熄灭。 
  周璇回沪后,与石挥的见面是客气而又关心的寒喧,而且中间还夹杂着一个极力反对他俩婚事的徐小姐,徐小姐俨然周璇的代言人,斥责石挥的负心,石挥也以刊物上周璇“绝不与圈内人配成佳偶”的话作反问。一阵难堪的沉默,石挥最后长叹一声,双手拍膝站起,用《飘》影片中白瑞德向郝思嘉告别的动作,一个旋身离去。一对艺术家的恋史,就这么匆促,这么短暂,刚翻开扉页,封底就匆匆合上。 
  经历这次情变的周璇心力交瘁,一个早已围在她身边的叫朱怀德的年轻商人对她更加殷勤,不但四处奔走为周璇介绍医生治病,而且还时时关心周璇的积蓄,为她经营,使她得到三倍盈利。 
  那位好事的徐小姐常常在周璇耳边诉说朱怀德既懂体贴又有能力,周璇动心了,1949年春末,到香港后,周璇与朱怀德同居了,朱怀德表示为了不辜负周璇,绝不在海外草率从事,应在战争平定之后,回到上海举行隆重婚礼。周璇被求爱者的一片真诚打动,将全部积蓄交给朱怀德。朱怀德带着钱回到上海后,就如黄鹤般杳无音讯。 
  1950年,周璇带着朱怀德走后产下的他们的孩子回到上海,谁知朱怀德面对周璇怀中的孩子,竟问:“这孩子,恐怕和你自己一样,是领来的吧?”这个出人意料令人惊愕和寒心的否认,也就是否定了周璇对他一片真诚的爱情,破灭了周璇对他的信任、希望和幻想。彻骨的寒冷浸透了周璇,当她拍摄她一生的最后一部作品《和平鸽》时,“验血”两个字,像突然的闪电刺破她脆弱的神经,她绝望而痛苦地哭起来,在惨楚的哭声中不断哀诉:“是你的骨肉,就是你的骨肉!验血!验血!”她疯了,从此,整整五年,周璇一直被困在疯狂的世界中。 
  1957年,周璇的病情才得以好转,在此期间,她与一直热诚而殷勤地照顾她的唐先生日久相处,发生感情,两人结合,生下一儿。但是这个属羊的女人注定是不幸的,同年9月22日,她去世了。时至今日,在海内外还传播她金嗓子一般的歌声,同时,她留在人间的还有二十八年的凄苦人生和一代歌星令人心酸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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