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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学宜,积极而宿命的女人

时间:2016-05-23   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生命将给予你的,必然会给你,无需等待,也不必远行,它会用最恰当的方式、最合适的时机呈现给你。人生如此短暂,能够留下一些关于爱情的美丽场景,已经不错了。 
   
  范学宜是看一眼就会让你喜欢上的那类人,举手投足间都有抒情的味道。因为《夜宴》片尾曲《我用所有报答爱》,大家认识了她,但她早已是个拥趸无数的诗人兼成功的画廊经纪人,还制作过一张专辑。她活得比谁都努力,也比谁都通达。
   
  苦难掩不住诗的人生 
   
  学宜出生在我国最北部的漠河。家中5个兄弟姐妹,她排行老二。5岁那年母亲精神失常了,动不动就往外跑,学宜的童年记忆就是漫山遍野地找她。家的周围是荒野,是大山,学宜的童年就是挎着一个大大的菜篮子,一边采野菜,一边找妈妈。而妈妈病得不太厉害的时候,就是天堂般的生活。记得有一次她挎着半篮野菜和半篮野花,陪着妈妈回家,妈妈很平静,腋下夹着一束很香很香却不知名的花,风吹着满地野草像波浪一样翻滚——那是童年最美的画面。她说她打算写一部以自己童年为蓝本的剧本,她能想象这一幕拍出来的景象是多么美丽感人。 
  生活的极端困苦和艰难,培养了她勤劳的性格,8岁的时候学宜已经能够劈柴担水、照看幼弟、卖东西赚钱了。她曾偷废铁卖,直到有一天被一个同龄女孩发现。女孩把学宜拦在窄巷里,两人都沉默着。学宜知道自己无路可逃。女孩后来抢了她销赃得来的2块5毛钱飞快地跑了。那一瞬间,学宜却奇怪地如释重负,“感觉她抢走了我的坏命运,从此我不再偷东西。”这个故事后来写入了她的自传式电影剧本里,很多导演看了都爱不释手,包括香港的张婉婷。 
  学宜11岁才上学,那还是因为弟弟不爱上学总逃课,父亲心疼那交了的学费,就让她替着上学了。谁也没想到,她读书会那么好。六年级时还得了全国作文比赛一等奖。 
  初二夏季的一天,小弟跑到教室找她。学宜一看就知道妈妈又跑了,就出去找。三伏天太阳很毒,母亲中暑躺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她把母亲背到边上的小树林。母亲醒了,很清醒,开口就问:“你恨我吗?要诚实回答。”学宜说:“生命是自己的,你给了我生命,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我的好坏和你没有关系。”然后她在地上写下来,这成了她的第一首诗《草籽的命运》。 
  物质的贫乏和生存的艰难,考验着这个小女孩,可是生命自有回避伤害的强大本能。学宜说:“我很小就知道现实有多残酷,同时我也知道现实不容逃避。为了保护自己,我就自己营造了一个城堡,把我的心和灵魂放在那里。帮助我营造这个城堡的,是大自然里的一切:朝阳、落日、野花、云朵,还有电影。” 
  那时候学宜家所在的农场经常放露天电影,有电影的日子对她来说就是盛大的节日。为了可以静静体味电影里的一切不被打扰,她总是早早就爬到了树上。至今她还记得看《佐罗》的时候,电影散场时分,她难过到了极点,趴在树上迟迟不肯下来,她喜欢佐罗,幻想他会从银幕上走下来把她接走…… 
  就靠着自然和电影给予的安慰,学宜顽强地成长,一颗心没有被现实击碎零落成泥,而是打磨出了日益坚定、洁净、美丽的光芒,至今老家的乡亲们提起她,都会说:“喔,二丫啊,那闺女最爱笑了!” 
   
  贫穷却从不为钱发愁 
   
  21岁读完高中,学宜就去挣钱了,她做过很多营生:在当地当过新闻干事、200元一个月的饭店迎宾,后来承包了汽水厂才开始赚点钱,母亲的病那时候也已好转。学宜24岁的一天,她突然觉得应该离开村庄,便剪去长发,独自一人带了1500元钱坐上火车远行。她游荡到了北京。正是阳春三月,火车进入城市,扑面而来的迎春花跳进了学宜的眼里。一种亲切,把准备四处游走的她留了下来。站在北京熙熙攘攘的街头,学宜觉得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没有人认识她,也不会有人打扰她。 
  一开始学宜住在地下旅馆里,她是一个漂亮女孩,于是夜里总是有不三不四的男人来敲门。旅馆里的服务员告诉她:“你像个学生,应该住到学校里去,那里又便宜又安全,吃的也好!”于是,学宜就在街上乱走,这一走就走到了北京外国语大学。当时学宜就想,我怎么才能住到学校里去呢?她看见校园的橱窗里张贴的短期英语培训招生启事,她立刻动了心,花了420元报了名,报完名她问人家:“那我的住宿怎么办?”当时所有的人哄堂大笑,但有些窘的学宜还是倔强地说:“我来你们这儿上学你们得管我住。”或许被学宜的质朴打动了,就在这时,一位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他说你过来我看看你的身份证,之后他给她一张字条:“拿着这条子,上三楼找吴老师,让他给你安排。”15分钟后,学宜已经坐在北京外国语大学女生宿舍的床上了。北京就是这样一个充满奇迹的地方。 
  后来,学宜去找工作,在人才市场她看见一个家具厂的展台布置得很漂亮,她喜欢漂亮的东西,就走上前去:“我要应聘。”人家问她:“应聘什么?”她说:“卖家具。”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她顺利得到了这份工作。后来她才知道,这家家具店,在北京极有名,卖的全是意大利进口家具。家具店条件不错,每个月有提成,尤其还管住宿,这对于到处流浪的学宜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学宜的经商才能在这一阶段初露端倪。她从来没有卖过东西,但凭着冷静细腻的观察和艺术的鉴赏力,学宜总能提供给消费者最客观最诚挚的建议。她会真诚地告诉顾客:“这个不好看,你不要买。我建议你买那种……”她总是说自己卖的家具不好,可是天知道她有着什么样的魔力,销售业绩连续六个月在全公司排名第一。就在老板对她另眼相看,准备派她去开设分店的时候,学宜辞职了。因为她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世界。 
  她带着卖家具存下的钱搬回到校园里,开始了她最想要的自由的生活。她从不为钱发愁——有钱的时候,就去附近的万圣书园看看书,坐在未名湖畔写写诗;一旦没钱了,她就去找工作,什么工作都行,一旦攒够了5000元钱,她就立马辞职,过回自己想过的生活,并把对生命的感悟与向往都化成诗句,记录在自己的诗集《童年河》里。 
  1998年,那年过年学宜没有回家,大年初一的时候,她一个人坐着公共汽车去了北大。假日里的北大安静极了,她突然间觉得阳光是那么美好,而这种美好的阳光却没有人来和自己分享,她就写下了这样的句子:“叶子怎么不来享受阳光,虫子去了什么地方,古老的岁月,年轻的阳光永远都挂在窗上……”写完后的她特别高兴,像吃了大餐一样。迄今她都认为那是自己写得最好的作品。 
   
   
  追求完美寻找价值 
   
  在曾经穷困的北漂日子里,学宜遇到了许多与她同样命运的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画家。出于对油画的特殊喜爱,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学宜,竟能够准确地诠释出这些画家的思想。而这些画家贫穷的生活状态却让她感到心疼,她觉得艺术家不单需要钱,更需要赞美和呵护。她是一个有些江湖义气的人,便经常义务帮着他们卖画,还真的卖出去不少,一来二去,她就成了许多画家的经纪人。 
  1999年,学宜第一次做画展,就花光了所有的钱,兜里只剩下100元。那次是为画家刘辉在北京非常有名的美术馆国际艺苑办展览。展览很成功,当天就卖掉17幅画。学宜凭借自己天生的鉴赏力,发现了很多好画家,他们曾经默默无闻,但被学宜的慧眼相中后,几年后即扬名国际,身价倍增。画家王京东便是一例,学宜找到他时,他还靠着父母过日子,除了画画一无所长。学宜诠释他的画:“像歌剧,无比盛大,每一个人都是角色,每一朵花都那么矜持……”后来,学宜帮他拉来了赞助开画展,很快便脱颖而出,尤其受到了诸多女性的认同。 

  学宜最多的时候也仅仅只代理两三位画家,因为她认为经纪人必须非常热爱自己所代理的作品并全心投入才行,太多了会累心。有些画家经过她的推广,被更有实力的公司看中,她会选择放人,“人往高处走是应该的。而且我会因此觉得很有成就感。”她的豁达,让很多有实力的画家都愿意与她合作,也为她在艺术品交易圈中赢得了良好的口碑。

  如今学宜在北京的“798工厂”拥有了自己的画廊。“微笑着送别一个个成名的艺术家,再把目光关注在其他默默无闻的艺术家身上,周而复始,是我最大的乐趣所在。”她说。 
  其实学宜更愿意别人把她当做诗人。因为这么多年来,写诗早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几乎成了一种本能。也正是因为那些诗歌,让著名作曲家谭盾留下深刻的印象,后来电影《夜宴》需要一首片尾曲的时候,谭盾第一个想到了她。他们谈了两个小时,谭盾说:“我相信你,你放手去写吧。”她说:“那你别催我,我不喜欢在压力下写东西。”她哪里用人催,仅仅花了一个晚上,就拿出了三版歌词,冯小刚看了之后说:“都很好,放弃哪一版都心疼,只能是忍痛割爱。” 
  电影放映以后,很多人都说:这首歌,已经成为这部电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个偶然的机会,学宜被一个歌手的声音深深打动,她叫巴度,便想全力包装这个充满个性的女孩子。由此,她这个根本不懂音乐的人,又涉入了一个新的领域。因为学宜想让自己的诗能够被唱出来,她要告诉大家音乐还是要回到文学,歌词回到文学才能回到主题,才能回到美本身。这张专辑,从整个的艺术把握,包括从化妆到造型,到封面设计,学宜都希望它有中国人的品质在里面,当然同时也是对完美的一种追求。 
  经过4年的努力,学宜和巴度共同完成了诗与歌的完美结合。学宜为巴度打造的首张个人专辑《风里唱》于2006年9月正式发行。当学宜看到融入自己太多诗的韵味和歌的情怀的专辑终于在一波三折后浮出水面,学宜由衷地感到欣慰。 
  现在有很多电影、电视剧来找学宜为主题曲作词,可学宜最希望的是专门为孩子们写些歌,很快,她的第二本诗集就要出版了。 
   
  爱情远不如大树可靠 
   
  学宜不谈恋爱,“相信爱情还不如相信一片叶子,叶子能看到变绿变黄。爱情看不到。” 
  在许多人的想象里,这样美丽又有才干的女子,一定应该有着多姿多彩的爱情生活。可是在学宜看来,爱情就是:爱了,怎么都行;不爱,转身就走。 
  这样的利落和洒脱,是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男人和爱情,都是脆弱的。那还是在小时候,妈妈的精神病发作,她和爸爸送妈妈去精神病院,看着妈妈被医生领进那扇大铁门,她伤心欲绝,本能地想从父亲那里寻找安慰,可是一转脸,却发现父亲已经是泪流满面。她在瞬间警醒:在某些人生的关口,也只有靠自己,连父亲都是不能靠的。 
  所以直到今天,学宜始终觉得单身没有什么不好,她认为:对于爱情,男人永远不如大树可靠。 
  然而,这并不代表她没有用心地爱过,她反而比别人爱得更深,但对于那些过往的爱情,她记得的全是美好。她记得那个优秀的新西兰男人,有一天打来电话,她说:“好久不见。”男人沉默片刻,说:“是的,很久,一年零八天……” 
  “生命将给予你的,必然会给你,无需等待,也不必远行,它会用最恰当的方式、最合适的时机呈现给你。人生如此短暂,能够留下一些关于爱情的美丽场景,已经不错了,还强求什么呢?”说这些话时,她的表情单纯而安详。 
  这样的表情,是在她回首和展望自己的人生时时常流露的。 
  她评价自己:我是一个积极而宿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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