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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王蒙走一趟

所属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编辑:网上天地网

  听王蒙讲《论语》很容易产生穿越的感觉,仿佛坐卧于春秋时代的杏树下,一位心慈面善的老者,对着台下玩手机的同学,悠悠开口:“什么叫学而不思则罔?学而不思你就变成网虫了,整天网虫、网迷、网瘾,顾得上思吗?思而不学则殆是什么意思?die就是那句‘no zuo no die’的die,没有学问,没有知识基础,没有足够的信息,没有经过核查,就变成只会雷人雷语的人了。”台下的学生,在一阵哄笑里,将手机放进背包。 
  在《天下归仁》里,王蒙将《论语》重新做了排序,读起来更符合现代阅读习惯和逻辑。他没把孔子的那些话,加进现代故事,变成速食鸡汤,而是用他80岁的阅历,重新用现代语言朗诵了一遍子曰。而且,王蒙笔下的孔子直爽而憨态可掬,让人读之,忍不住想拍拍他的肩膀,扯扯他的胡子,跟他撒娇一番。 
  “面目可憎”就是孔子说的,他在2500年前就提醒国人,微笑是人类最美的语言。而且,他对礼这一方面,怎么上朝、怎么见人、怎么在家里待着,都有详细说明,可见他是心细如发之人。尤其欣赏孔子对礼的要求,不仅仅是对举止的要求,还有对容貌表情的要求——色难。说脸难看不行,老百姓到了政府机构,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还有,文人写字,不能假大空,不能老摆出教训人的架势——如此,就是面目可憎。对此,王蒙不禁感叹:“我们至今还没有完成孔子给我们的嘱托,把那些面目可憎的书,把那些面目可憎的文章,把那些面目可憎的老师、面目可憎的官员,尤其是面目可憎的掌权者,变得可爱一点,给我们一张好脸。本来人艰不拆已经够亏了……” 
  王蒙将《论语》全文顺序打乱,重新依照他的看法分为几大章节,逐一对原文翻译并评点。原本佶屈聱牙的古语,在其笔下焕发新生般的柔嫩与可爱。王蒙对《论语》的解读带给我们一定的借鉴,但我们也应辩驳式或选择性地吸收——在自己尚无能力去辩证古人的看法时,就先跟着作者的路线走一趟。有时候,我们真的需要放慢脚步,用古人那种不矫饰的义理来涤荡一下蒙尘的心灵。 
  八旬的王蒙正值孔子在《论语·为政》中说的“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之年。当过文化部长,荣登过作家富豪榜,该有的都有了,或许是因为看得多、见识广,才想借用孔子的一番语录来表达内心。这种解读是抚爱和慰籍,间或带有鄙夷和不屑,但完全在“不逾矩”的自知当中。 
  孔子只求“中庸”之道,现代人为所欲为的表现,恰是撇弃了中国自古以来的教诲,而那种对西方现代精神的领悟只能浮于浅表层的物质模仿。孔子立于世,绝不能只是一具文化开蒙的偶像,而应像水和空气,是源源不绝流动于我们生命和生活之中的基础。或者说,我们始终需要文化生活,而阅读经典,有时是梳理,有时是指南,丰俭由人。重要的是,听王蒙讲论语,更身临其境一些,更容易在精神上,走得更高更远也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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