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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哈佛校长,不是女校长

时间:2016-06-30   栏目:最新消息   来源:网络

  2015年春天,哈佛大学校长德鲁·吉尔平·福斯特第二次访华,受到了国家主席习近平的接见,并在清华大学做了演讲。68岁的福斯特是哈佛大学379年历史上唯一一位女校长,她时常纠正别人:“我是哈佛校长,不是女校长。”而她的不拘一格不是从当上哈佛校长那一天开始的,可以远溯到童年…… 
  9岁时给总统写信,呼吁种族平等 
  从福斯特记事起,母亲就告诫她:“这是个男人的世界,亲爱的,你越早知道这一点就过得越好。” 
  福斯特出身名门,曾祖父是参议员,她的父亲、叔叔、两个哥哥以及很多男性亲戚都曾就读于普林斯顿大学。家庭的淑女教育没把她培养成名门闺秀,反而让她长成了一个“叛逆女孩”。 
  儿时的养尊处优并没有让她远离人间烟火,相反,对于身边的不公平她异常敏感——白人不能和黑人握手;白人在餐厅吃饭,而黑人在厨房吃饭;白人女孩大多衣着光鲜,而黑人女孩往往衣衫褴褛……不是简单停留在疑问阶段,9岁的她瞒着父母,写信给时任美国总统的艾森豪威尔:“如果我将脸涂成黑色,那么任何像公立学校之类的地方就不会接纳我。但实际上我的情感并未有任何变化,变的只是肤色。”在信的最后,福斯特这样写道:“豪威尔先生,求你做点什么吧,求求你了,这样所有的孩子就能一起去上学了。” 
  不久,福斯特收到了总统的亲笔回信。多年后,福斯特已经成为一名历史学家,一天,她想去追踪一下当年写给总统的信现在何处,因为那是她“本能地反对当时的社会和政治习俗,并终身致力于思想变革的最初萌芽”。在堪萨斯州的艾森豪威尔总统图书馆里,福斯特看到了那封信静静地躺在总统的文件夹里。 
  尽管如此,父母依然没有放弃把她培养成淑女的教育。可花巨资送她去俱乐部,她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学缝纫、装罐头,而是和男孩子一起养牛养羊。1965年,她放弃期中考试,去参加声援马丁·路德·金的民权游行。 
  福斯特一直向往普林斯顿大学,但由于当时普林斯顿不招收女生,她只得进入女子大学布林莫尔学院学历史。大学里,作为学生会的领导人之一,她让“普莱依托”终结了。所谓“普莱依托”是校方专门针对女学生的各种不平等规定,限制外出、不可以晚归等。福斯特以极富感染力的演讲,让女生们意识到这种不公平,并一次又一次与校方谈判,直到该规定被取消。 
  重要的不是性别,而是我能做什么 
  2001年,福斯特开始担任哈佛大学拉德克利夫高等研究院首任院长,研究院前身是1999年并入哈佛大学的女子学院。她一上任就调整管理和组织结构,吸引新的捐助,裁掉了l/4的员工……因为大刀阔斧的改革,福斯特被称为“电锯德鲁”,研究院也很快位列国际学术前沿。 
  2007年10月12日,哈佛大学迎来了第一位女校长福斯特。哈佛大学以自由精神著称,但历史上它更具有男性精英色彩:直到1946年,才有了第一名女学生;1963年,女生才有毕业证书;1972年,女生才能住宿。而福斯特的前任劳伦斯·萨默斯校长因为公开发表歧视女性的言论而被迫辞职。对这位女校长的到来,很多人认为这个任命是对此言论的修正,而不是因为福斯特本人的成绩。对此,福斯特不做解释,她觉得:人们可以这么说,没关系,重要的是自己能做什么,是不是称职,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确有力。 
  福斯特的到任在全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反响与影响。她收到了来自中国、印度、巴黎等全世界很多国家女性的来信。她们说:现在我们知道没有什么能限制、阻挡我们。福斯特还就哈佛前任校长发布的“女性在科学和数学上的成就不如男性”的言论作了一些回应,调查了哈佛大学自然科学领域女性的学术、授课情况,了解她们所面临的压力,提出了如何进入研究领域的建议。调研之后,福斯特更加确信:女性无所不能。 
  从研究院院长到校长,从管理87人、1700万美元预算资金的拉德克利夫高等研究院,到管理拥有11个院系、2.4万名员工、30亿美元预算资金、近300亿美元捐赠资金的哈佛大学,福斯特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处理完前任离职后的混乱局面,福斯特又不得不谨慎应对2008年金融危机,哈佛引以为豪的校产一夜蒸发掉120亿美元。她一方面千方百计缩减预算开支,一方面聘请校产基金总管,并力挽狂澜,将校产基金从2009年初的260亿美元升至2012年初的307亿美元,被《福布斯》杂志评为2011年度增长最迅速的校产基金。 
  时至今日,她对“男女平等”这个命题,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当校长8年来,我明白了自己应该欣然接受‘我是哈佛女校长’这个事实。我周围的人应该理解,这个领域的其他工作者可以拥有和我一样的工作和位置,并且可以坐上比我还要高的位置。这不是性别的问题,而是你能做什么、如何做的问题。” 
  我们欠世界些许答案、问题和意义 
  马萨诸塞堂,哈佛最古老的建筑,美国开国总统华盛顿曾经在这里运筹帷幄。而今,福斯特在其中一间十余平方米的办公室内教书育人。作为哈佛校长,她制定学校的发展战略和方向,和各学院院长开会协作,到全球各地拜访校友,还要接待每一个预约了的学生。 
  倾听,是福斯特的法宝。她说:“在哈佛这种精英汇集的地方,如果你安静倾听他们,你会受益匪浅。假如我要解决一个问题,我会先听听他们的见解,再思考怎样弥合彼此想法的差异。倾听能够让你与他人建立良好的联系,这种协同能力部分来自于我的好奇心,部分是来自于解决问题的策略。但我也是一个果断的人,有些原则我不会妥协,一旦我决定了,我会告诉大家:我们必须这么做!” 
  福斯特深知,对于一所百年名校,仅仅着眼于眼前是远远不够的。“一所大学的精神所在,不仅仅是对现在负责,更要对历史和未来负责;一所大学教授的学问,应该是影响终身的学问,将传统延续千年的学问,创造未来的学问。”她关注学问,但也重视幸福。在2008年哈佛本科生毕业典礼上,福斯特语重心长地说:“不管是玩泥巴还是生物还是金融,如果连你自己都不去追求你认为最有价值的事,你终将后悔。人生路漫漫,你总有时间给自己留‘后路’,但可别一开始就走‘后路’。直接到达你想去的地方,哪怕再绕回来。如果你把一天中醒着的一大半时间用来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是很难感到幸福的。” 
  如今,年近70岁,福斯特想的不是功成身退,而是教育做得越久,肩上的责任就会越重大。就像她对新一届毕业生所说的那样:“我们欠世界些许答案,些许问题,些许意义。看到即将毕业的你们,不禁让我想到我们还需要给未来十年的世界培养一些人——那些准备好提问,有志于探索答案,愿意赋予世界意义的人。如果我们履行了对于未来的义务,我相信今天在场的毕业生们都将发现教育的未来将一片坦途,毫无羁绊——所谓‘玻璃天花板’就是蓝天白云。” 
  台下,无数学生落泪。 
  而福斯特用持续一生的激情证明了母亲对她的启蒙是错误的——有野心,同样可以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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