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天地

联系我们 | 版权申明 | 收藏本站

只求遇见你,把家筑起

时间:2016-07-01   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段艳梅 33岁 南京 职业学校教师 
  春节时,胥母才知道我和她儿子已经离婚半年了。她一遍遍地打电话给我,从指责到哀求,希望我还能回去:“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过多地干涉你们的婚姻。胥亚楠也不想跟你离婚, 
  这几天每天都喝醉……” 
  我和胥亚楠是2011年相亲认识的。他老家在苏北某个乡镇上,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初二那年,胥父病逝,胥母开了一家杂货店供养三个孩子读书。胥亚楠朴实、勤奋,第一次见面,他刚下夜班,穿着工装就匆匆到了约会地点,“我本来打算回去换衣服,但时间来不及,怕你等着急。”1.80米的大男孩,因紧张而红了脸。他诚恳的样子,让我对他好感顿生。 
  当天,我们聊了很久。他非常诚恳地跟我讲了他的家庭情况:经济不宽裕,弟弟妹妹都在上大学,暂时在南京买不起房子。“不过我会非常努力的,我还开了个网店卖电脑配件。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会努力给你幸福。”说完这些,胥亚楠再次羞红了脸。 
  我也跟胥亚楠说了我的故事:3岁时得过小儿麻痹症,导致左腿瘸了。这让我很自卑,一直不敢谈恋爱。我伸出穿着高跟鞋的左脚给胥亚楠看:“穿高跟鞋走得慢一些,看不出来。”胥亚楠淡淡地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不要为这个自卑,我听说你英语都过了八级,佩服得不得了。没想到你还长得这么漂亮。”胥亚楠不经意的话语,让我感动。当天分开时,他约我周六下午一起看电影,我当即答应了。 
  看电影的那个下午,胥亚楠早早就到公交站牌等我了。我一下车,他就从身后递过来两个手提袋,说:“我就知道你会穿着高跟鞋来,穿高跟鞋太累了,我猜你这1.70米的身高,应该穿38码或39码的鞋子,就两个码数各买了一双。如果都不合适,服务员答应给换呢。”他高兴地扬扬手中的手提袋。看着笑容在他脸上一圈圈荡漾开来,我的鼻子一酸。那一刻,我觉得,胥亚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老家在山东威海,姐姐已出嫁,弟弟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母亲在我大二那年车祸去世后,父亲就开始酗酒,常常喝得不省人事。家庭的变故让我更加自卑。在读大学期间,拒绝了所有异性的追求,不敢奢望爱情。参加工作以后,相亲多次,有几个对我很满意,但看到我的腿,都面带遗憾地说:“如果不是你的腿,你应该早就嫁出去了吧?”他们的表情深深刺痛着我本就自卑的心。而胥亚楠不同,他一点不关注我的腿,不在乎我走路的姿势是否优美,反而一再鼓励我说:“舒服、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以后我要把你所有的高跟鞋都藏起来。你要相信你自己,每个人都不完美,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是你目前最需要学习的。”说这话时,他眼睛里满是疼爱和宠溺。我第一次感受到爱情的美好和甜蜜。 
  之前,只有休息日胥亚楠才有时间打理网店,生意很萧条。我们在一起后,我每天晚上都打理网店,我还学习自己做手工,把做的配饰、手工木偶等挂在网上,作为大型商品的赠品。网店的生意和口碑慢慢好转起来,逐渐地,赚的钱可以抵消房租,还有少许结余。我们憧憬着,努力工作的同时,扩大网店的经营范围,争取早日在南京安家。 
  第一次去胥亚楠家,胥母很热情,对我也表现得很满意。只是一再跟我强调,家里经济困难,她没钱支援我们买房。我跟胥母说我不介意,“只要我俩好好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2012年7月,胥亚楠的弟弟大学毕业后回到老家所在的县城教书,他妹妹准备考研。不久,胥亚楠向我求婚,说:“我弟弟工作了,妹妹考上研究生也可以做兼职赚钱了,以后我的工资就全部交给你。我们结婚吧,我会为了我们的小家好好奋斗。”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当年年底,我们在胥亚楠的老家举办了简单的婚礼。在家呆了三天,离家前的一晚,胥母把胥亚楠叫了出去。回来后胥亚楠嗫嗫嚅嚅地跟我说:“妈说,你姐姐和表弟等住宾馆的钱都是她拿的,我们是不是要还给她?”我顿时明白了胥母叫走胥亚楠的原因。当时我觉得胥母的确不容易,便很爽快地拿了5000元钱给胥母。 
  胥亚楠没有任何积蓄,我也只有两万元存款。在南京,我们甚至连像样的厨具都没有,在他既当仓库又当卧室的出租屋里,用一个压力锅煮面、煮水饺、熬粥。每天都熬夜经营网店,深夜时分,煮两碗面,撒点盐,滴几滴香油,两人都能吃得津津有味。每天睡前,胥亚楠都拿着计算器对着发货单算赚了多少钱。计算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像一串优美的音符,让我们相信,只要两人携手向前,未来可期。 
  可是,自从我们结婚后,胥母就隔三差五打电话向胥亚楠要钱。我觉得赡养老人是应该的,每次都给她打两三千元。可不到两个月,又会接到她要钱的电话。我和胥亚楠两个人的工资还要为淘宝店进货、支付房租。而胥母三番五次地要钱,让我很为难。胥亚楠也多次暗示母亲自己手头不宽裕,可胥母说:“你是家里的老大,要承担起老大的责任,我身体不好,医药费你要承担大半;你弟弟谈了个对象,结婚要在县城买房子,你也要帮着点。这才是哥哥的样子。”胥亚楠不敢反抗母亲,“否则我妈又开始长篇大论地哭诉自己养育三个孩子的辛酸血泪史。” 
  2013年五一我们回去,胥母要我们出5万元帮胥亚楠的弟弟凑首付。当时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存款,把所有现钱凑齐只有三万多元。胥母拿走了我们所有的钱,还生气地说:“你俩挣的钱都花哪儿了?是不是艳梅把你的工资也拿去给她弟弟买房了?”我气愤至极。 
  随后,胥母的各种要求越来越离谱。胥亚楠弟弟度蜜月的车票要我们买;胥母买保险要我们付;胥亚楠的妹妹以读书再考研,找各种借口跟我们要钱……再加上各种各样鸡毛蒜皮的小事,让我和胥亚楠争吵不断。 
  2013年6月,我意外怀孕了。查出怀孕的前一刻,我俩还在为钱争吵,随后我自作主张做了流产手术。胥亚楠知道后,说:“养不起可以送回老家,再苦还能比我小时候更苦吗?”看着他,听着他说出跟他母亲如出一辙的话,我忽然失去了向前奔跑的力气,之前所有对爱和婚姻的憧憬、渴望,以及积攒的甘愿为爱受苦的勇气,顷刻间化为泡沫。我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份关系里,变得世俗、刻薄、斤斤计较,变成了我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2013年年底,我向胥亚楠提出了离婚。 
  挣扎过,努力过,相互靠近又相互伤害,胥亚楠和我都疲惫不堪,2014年8月,我们和平离婚。 
  我不是贪求富贵的人,对钱也不是过分在意,我愿意跟你一起受苦,也愿意跟你一起努力,练就坚硬的翅膀。只求两个人同心同力,好好经营属于我们的天地。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