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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我的英雄主义梦

时间:2017-03-07   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其实,我明白,当苏燮半跪在我面前,满眼含泪假模假样地祈求“方琼,我真的知错了。别离开我好吗?”的时候,七年的情与爱轰然崩塌。我们曾经一起构筑的爱之城堡,只剩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一、比翼双飞 
  我说不清什么时候喜欢上苏燮的,可能是他身穿白衬衣在阳光下冲我微笑的时候,可能是他手捧一大束兼职二十个小时换来的玫瑰等我的时候,也可能是他跟我说带我比翼双飞的时候。关于这个,我真说不清。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说得清,那就是我们在一起整整五年了。 
  去年,我第一次带苏燮面见父母。苏燮进门的时候爸妈还和善热情,可走的时候爸妈脸色却阴沉不定。苏燮在我家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了,爸妈甚至都没有客套地挽留一下,更别提共进晚餐之类的。 
  “方琼,这个孩子不行!”苏燮前脚刚走,我爸就一字一顿地告诉我。我低了头,努力忍住在眼里打转的泪水。然后,抬头看妈,带着求助的眼神儿。妈叹口气,“我……我也赞同你爸。” 
  听到妈这样说,我突然不那么难过了,心底反而冒出许多的怒,“我的事用不着你们管!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他,凭什么一个小时不到就否定他整个人?” 
  “方琼,我跟你爸都是过来人,我们看人不会错的。而且为人父母的绝对都是为自己的子女好,他工作不好,家庭条件也不好,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觉得他太浮躁了。我们是不忍心让你跟着这么个孩子以后吃亏受罪啊!”妈拉着我的手苦口婆心地劝说。 
  越是不受祝福的爱情,越是顽强地挣脱羁绊,带着一种引以为傲的英雄主义悲情,夹缝中生存。殊不知所谓的牺牲与悲情不过是用来感动自己的心理游戏。可惜的是,直到身心俱疲我才悟出来这番道理。 
  苏燮说他要离开,说外面天高任鸟飞水深凭鱼跃。我看到他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的香烟忽明忽暗,映照出他在昏黄路灯下脸颊上难以掩饰的愁。我也抽出根烟,苏燮凑过来给我点上。两根烟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就不那么孤单了,似乎所有的愁也都随着嘴巴里吐出的烟圈,渐渐散去淡去。 
  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尽,苏燮将烟蒂狠狠地拧灭,然后顿了顿,向我伸出手,“我明天就走。”我猛抽了一口手里的烟,“我跟你走。”把手放在他手心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他轻微的颤抖以及潮湿。 
  既然爱情不是一饭一蔬,而是颓败世界的英雄主义梦想,那么我愿意孤注一掷跟他比翼双飞。 
  二、面包会有的 
  初到大城市,我和苏燮像是两只迷途的小鸟。我怀疑苏燮说来这里只用了一分钟就决定了,因为他对这座城市真的一无所知,更没有任何计划安排。在快餐店点了杯奶茶,凑合待了一整晚。第二天早晨,猩红了双眼的两人面面相觑,“方琼,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你相信我吗?” 
  我点头微笑,“苏燮,面包牛奶我们一起挣,都会有的。” 
  其实,我真不在乎这些,就像此刻狼狈的两人流落在陌生城市的街头。苏燮拉着我的手,坚定地走在通往未知的路上。只要他坚定,只要有爱,足以。 
  租房,找工作。像是两个转速超快的陀螺,我们俩完全没有停下来的间歇。入住城市边缘的小屋,打开门,一盏白炽灯,一张床,一览无余。当窗外夜色降临,屋里的白炽灯亮起来,苍白的光照在苍白的人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凄凉。苏燮看着我,用力牵起嘴角,本想要安慰我的笑,显得那么苦涩而又无力。 
  手机在寂静的小屋响起,仿佛惊醒了梦中人。果真还是老妈的电话,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已经两天没开机了,一开机就是家里的电话。一直拖着不接电话也不是回事,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妈……”只这一声,电话那头立刻响起了呜咽声。 
  我起身,手机贴在耳边,在小屋里焦灼地四下走动,十五平方米的小房间像是囚笼,而我则是困兽。耳边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让我回去的哀求,眼前是木然坐在白炽灯下的苏燮,忽然眼泪就流了出来。先是一滴滴,后来像是决了堤的水,无阻无挡地肆意横流。 
  我说给我两年的时间,我说苏燮真的爱我,我说不愿回去。不记得反反复复地说了多少遍,只记得最后爸接过电话咆哮着说从此恩断义绝。 
  挂了电话,恍恍惚惚不知身在何处。苏燮双臂从身后环住我,很用力,用力到我感受不到身处异乡的凄然。 
  苏燮找到了一份销售的工作,说是如果好好干的话工资会非常理想。 
  他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外面艳阳高照,瞬间照亮了这间小屋。面包会有的,这句话不再是一个渺茫的希冀。 
  其实,我也找到了一份工作,当然跟父母在故乡给我安排的工作截然不同,跟我自己期望的也不同,西餐厅的服务员。 
  三、丢失的玫瑰 
  起早贪晚,早晚高峰挤公交,身心俱疲。可是每晚回到小屋,被轻柔地抱在怀里,感受得到苏燮身上的温暖以及他坚定的心跳,一切都风轻云淡,餐厅经理的冷脸,趾高气昂的顾客,被玻璃划破的手指…… 
  “方琼,我给你做了阳春面,要不要尝尝?”苏燮说着从身后简单的炉灶上小心翼翼地端出来一碗青青翠翠的面。白色雾气萦绕在我和苏燮间,熏得我眼睛湿润。“好香,闻着就好吃!”一口一口吃完苏燮这碗盐放得过多的面,心里很甜。 
  凛冬将至,小屋里呵气成雾,窗子的玻璃上也开满了霜花。“方琼,让你这样吃苦受罪我真的很心疼……但这都是暂时的,相信我!”我点点头。傻瓜,因为爱情,我甘之如饴啊!我在心里说。 
  以为就算身置寒冬,心怀希冀暖春就在不远处。所以我洗衣做饭,等待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但苏燮却让冬天越来越漫长,似乎无止无尽。 
  我明白做销售辛苦,就算是自己再疲惫也都承担下来所有的家务。苏燮刚开始总是争抢着做家务,甚至命令我回家就好好休息。可没过多久他回到小屋就总是愁眉不展或者脾气暴躁,无心家务。问起来总是说工作的事我最好别管。如此,我也只能默默收拾家务。 

  苏燮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身上的酒味也越来越浓。做销售真的不容易,苏燮真的很辛苦。我在小屋的白炽灯光下来来回回踌躇时,总这样想。

  当门被苏燮粗暴地推开时,扑面而来的酒气裹挟着浓烈的女性香氛味简直让人作呕。扶起趔趄的苏燮,“你这是跟谁喝酒去了?工作应酬怎么浑身的香水味?”苏燮布满血丝的双眼迷离着,嘴巴上还有呕吐过后残留的污秽。“方琼,你……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我到这一步还不是因为你?” 
  苏燮肯定是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毕竟这一年来的房租家用都是靠我的工资。我这样安慰自己,可眼泪还是肆无忌惮地冲出眼眶。 
  我以为第二天醒来,苏燮回想起昨晚应该会跟我解释然后温柔地安慰。然而都没有,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起床洗漱,理所应当地吃过早饭,穿上外套就走,无视欲言又止的我。终于,他关门离去前留下了一句话,“我昨晚陪客户吃饭”不痛不痒。没有提及身上的香水味,也没提及对我大呼小叫的责骂。 
  除夕,万家灯火,妈背着爸,偷偷打电话问我过得是否如意,我说一切都很好,等我们的生活有了起色就回去给爸妈请罪,求得原谅。 
  妈只是不住地叹息,最后还是呜呜咽咽地哭着结束。 
  每逢佳节倍思亲,而我却在这一天让远在家乡的父母哀叹痛哭。 
  四、断舍离 
  时光荏苒,又一年春夏秋冬循环。但生活仍未有改观,苏燮的销售工作也并未有起色。 
  点燃一根烟,吞吐着劣质的烟雾,胸腔有疼痛的感觉,但又带着快意。抽着抽着,眼泪就冒了出来,肯定是烟熏的了。可掐灭了烟,眼泪还是止不住,胸口也还是继续地疼。 
  抓起桌上的水杯,看到环着玻璃杯粗糙的手指,竟觉得很陌生。这是方琼的手吗?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方琼? 
  我问自己后悔吗?爱,我不后悔。但爱苏燮,我现在已经不清楚了……我以为爱情不是一饭一蔬,是颓败世界的英雄主义梦想。可我真怕梦要醒了,自己却要沦落在一饭一蔬的世界逐渐颓败。 
  跟苏燮一起来这座城已经快两年了,我从服务员变成了文秘,苏燮还是西装革履地跑销售,但吃穿住用开支却全是我在负担。这都无所谓,毕竟我愿意自己挣面包牛奶,只需要苏燮偶尔带来点玫瑰花的浪漫。 
  但却发现要求越是微乎其微,对方越是吝啬至极。终于偶尔的玫瑰浪漫都消失殆尽了。 
  苏燮又是大醉归来,身上依旧香氛浓烈。我站在床边,看着匍匐在脚下的苏燮,突然心就空了。 
  苏燮的手机响起,“猪宝宝”来电,我滑动屏幕接了电话,软糯的女声,“苏燮哥哥,你到家了吗?需不需要我去照顾你啊?苏燮哥哥……” 
  挂了电话,木然地站着,看着嘴巴张张合合结巴着辩解的苏燮,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不但苏燮看着陌生,就连镜子里的自己都陌生了。是啊,嘴角挂着苦涩的笑,眼角爬满沧桑的细纹,镜中的女子跟两年前相比迥然不同。 
  七年的相恋,两年的相处,一回回,一幕幕,爱过,梦过,如今也该醒了。 
  “苏燮,我的梦醒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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