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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暴力,是一个心灵事件

时间:2017-06-01   栏目:情感口述   来源:网络

  暴力只是表象,权力控制才是核心。 
  例如,不久前发生的“百亿富豪之女在英被害”事件。据媒体报道,嫌疑人即受害者的男友,充满猜忌和控制欲,受害者为打消他的疑虑长期旷课。另一方面,受害者减肥8年,自称“失败者”“没人要的”,被男友辱骂“一文不值”,仍以低姿态表达爱意。 
  对涉及两性的暴力问题,旁观者不要问“她们为什么不离开”,也别问“她们怎能允许自己落到这个田地”。 
  因为,像受害者常做的那样,妥协,隐忍,幻想……固然无法挣脱暴力,可是,单纯一句“拜拜”、一次反击指责也并非解决问题的方法,更不代表一切的结束。 
  有时,离开反会使暴力加剧。一些施暴者将配偶视为所有物,遭遇“背叛”,他们会展开报复。有时,受害者怕得不到孩子的监护权。她们也畏惧流言蜚语,或被“受虐综合征”纠缠。 
  什么造就了双方力量的不平等?塑造了关系的惯性模式?通过去理解受害者,甚至是施暴者的处境,才真正有助于化解问题。 
  本文中,如大多受害者一样,女主角有过妥协,也有过反击,都失败了。值得庆幸的是,一路走来,她不断思考探索婚姻问题,收获了自尊、勇气、才能。 
  从这个角度看,恋爱、婚姻之类的两性关系,都是心灵事件——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相遇,产生出伟大乐章。他们是为了更深刻的东西:成长,亲密,相互归属,完成需要两个人深深在一起才能做的事。


新婚时的戴晓磊


  否则,这段关系不过是一种生活的方便,还常常被证明为不幸。 
  故事背景: 
  2016年年末,张艺谋执导的电影《长城》火热上映。片中场景大气磅礴。这些点睛之笔都来自戴晓磊之手。 
  早在2009年,戴晓磊便是国际一线美术指导。为家庭,她选择隐退。可惜,此后是一段痛苦经历。 
  蛰伏5年,她火力全开,先后担任《卧虎藏龙2》《变形金刚4》《长城》的美术指导,完美演绎“女王归来”。 
  接受专访时,戴晓磊说:“如果你只爱我低眉时的模样,那么,我就要抬起头,闪瞎你的眼睛……”而对婚姻,她有了更多理解。 
  那些妥协,是婚姻里暗藏的地雷 
  我1979年出生于上海。6岁时,我随父母移居美国,9岁又定居加拿大。 
  我曾就读多伦多的瑞尔森大学,主修室内设计。此后,去了苏格兰的圣安德鲁斯大学进修,和英国的威廉王子同为校友。毕业后,在好莱坞打拼。 
  2004年5月,北京一位制片人邀我共谋发展,我立刻答应了。回国后,我辗转各个剧组,画施工图,搭建场景,并逐渐迷上了武术。 
  2005年中旬,我在《生死有命》剧组工作,认识了王闲。他在剧组负责一些简单的武术指导工作,偶尔做替身。得知他比我大三岁,生日仅一天之差,我对他多了一份好感。 
  王闲来自河北省高阳县农村。因痴迷武术,很小,他便独自去了石家庄一所武术学校学艺,之后孤身在外打拼。他的草根精神,让我很佩服。 
  但王闲随后流露的爱意,让我有些彷徨。闺密帮我分析:“你们的生活、成长背景差异太大,想法和做事方式很不同,合适吗?”王闲知道后,却坦诚地说,不如试着交往,若觉不适合,随时可以抽身。他的话打动了我。 
  恋爱四年,很多次,我都想分手,每次都是王闲苦苦挽留。2009年7月,我和王闲结婚了。并非不爱,但不可否认,我心里有很多妥协。妥协,也为后来埋下了悲剧的伏笔。 
  我和王闲各掏了一半的钱,按揭买了房子。婚后,我的事业节节攀高。2009年年底,我担任了电影《爱情中转站》的美术总监,随后受邀设计世博会加拿大馆。许多大导演来送合约。 
  忙于打拼,我们聚少离多。一次王闲发短信:“很久没见你了,我好孤单……如果你当全职太太,我来养你。”我以为他在卖萌,没往心里去。 
  2010年1月,王闲在剧组淋了大雨,高烧重感冒,住了院。刚好也是我最忙的时候,没人可移交活儿。等我回到家,他旧话重提:“你看我妈,一辈子守着我爸过日子。我爸说什么她都听着,恩恩爱爱的,多好。” 
  几天后的情人节,王闲眼眶红红地说:“你的脚步太快,我怕走着走着,你就丢了。” 
  如果结婚是我的第一次妥协,辞职就是第二次妥协。 
  结婚了之后,生活则不必太较真 
  此后,王闲在外奔波,我留守北京。他说想吃家常菜,我便报家政班学习。他说厨房难看,我重新装修。一切以他为主。我想做个好妻子。 
  那段时间,李安导演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剧组来邀请我。我十分心动,试探地提了一下。王闲说既然退出,就别再留恋。我立刻打消了念头。但夫妻间的话渐渐少了。他每次回家,我问外面的事,他都摆手不说。 
  2011年年底我懷孕了。怀孕初期,我吃什么吐什么。王闲想让母亲过来照顾我,我婉拒了。一是觉得婆婆年纪大,来回不方便;二是怕婆媳关系处理不好。 
  离婚后,我琢磨着,若当时让婆婆过来,也许能增加了解,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矛盾。婚前,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该轻易妥协,除非出于真爱;婚后生活则要学会妥协,即使观念不同,即使怕婆媳处不好,也该试试,太较真不好。 
  这年除夕,王闲带我回了高阳老家。他家没有卫生间、热水器,而我习惯每天洗澡。吃过年夜饭,我说:“我能去附近浴池吗?”王闲有些不悦,“一天不洗怎么了?我们不都这么过来的?”我一直解释,说不麻烦他,王闲却怕邻居知道,会说闲话。公婆也帮腔,“别瞎折腾。”
  拉扯中,王闲的脾气突然上来了,一下把我推倒在地,公婆也拉不开他。见王闲还狠狠踹我,婆婆立马把我扶起来,责备王闲。遗憾的是我也在气头上,忽略了婆婆的关心。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家暴,我父母连吵架也没有过。王闲说:“到了我家,就要听我的。难受,给我忍着。” 
  我受不了委屈,次日回了北京。我第一时间去了派出所报警。民警以这是家事,私下调解为由,让我回去等消息。紧跟着,王闲回来了,认错道歉。我把泪吞进肚子,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没想到,王闲似乎找到了制服我的“办法”,家暴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那时感情出现裂缝,我该想法解决,而不是简单提离婚。离婚能解决什么,这两个字,更多时候像是气话。 
  2012年6月,孩子出生前两个月,我在母亲陪伴下赴加拿大待产。我与王闲的沟通仅限于通电话。我怕吵架,总找双方感兴趣的话题说,可王闲心不在焉。 
  这年8月,儿子晨晨出生。王闲也赶到我们身边,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情。除了逗哄孩子,他就是看手机和电脑。我偶尔问几句,他就不耐烦,“说了你也不懂。” 
  和大多全职太太一样,我开始围着孩子转。其实最易出问题的,就是孩子出生前后,那是夫妻感情空档期。男人也像孩子,也会“吃醋”,会失落。 
  错对过眼云烟,做回自己的女王 
  孩子三个月大时,王闲回到国内。那时他刚崭露头角,担任电视剧《琅琊榜》的武术指导。孩子小,长途飞行承受不住,我只能守着他。直到孩子九个月大,我们才回国。 
  2013年12月,王闲在家休息,我随口说:“你有空多陪陪孩子,孩子需要爸爸关爱。”王闲不高兴,当晚就打电话,让母亲来北京,把孩子带回老家。 
  第二天婆婆来了,我急了,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愿意自己带。我不放孩子,王闲将我踹倒在地,狠狠给了几拳。我晕乎乎的,他们趁机把孩子带走了。 
  躺在地上,我的泪直流,怕激怒王闲,我选择了沉默。正因为我这一次的软弱,才导致后来和孩子见不得面。 
  为了哄王闲开心,我重新装修了孩子的卧室,买了很多玩具。王闲依然无动于衷,丝毫不提让孩子回来。 
  2014年2月,我和王闲去看孩子。孩子瘦了,抱着我就哭。我心疼极了。睡前,我要给孩子刷牙。婆婆觉得孩子小,刷牙不好。我怕冲突,就偷偷给孩子刷。没想到王闲看见了。接下来,是一顿惊天动地的争吵打骂。 
  一切结束后,我躺在床上,无助地流泪,脸上多处淤青。孩子躺在我身边,紧紧牵着我的手。 
  王闲再次道歉,“我也不知怎么了,控制不住自己。”他说准备去看心理医生,希望我一起去。我同意了。 
  医生说王闲一直习武,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在他心里,一直想降服我,而我不受他控制。医生建议我们冷静一段时间。走出医生办公室,我们互相看着,隔着一人远的距离,没有分开的决心,也没有牵手的勇气。 
  但很快,我彻底死心了。2014年6月,我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写着:“我和王闲曾在一起过。”对方是王闲前女友,两人一直保持暧昧关系。她还指责我这个妻子不称职。我当晚赶往杭州王闲所在剧组。他承认了一切。 
  离开时,在萧山机场,我再次提离婚,说孩子归我。王闲瞪着我,“孩子也是我们家的人。”大庭广众之下,他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我的眼立即肿了。我迅速报警。警察做了讯问笔录,并对王闲罚款200元。 
  这年8月,我母亲从加拿大赶回来,要给晨晨过生日。可我到了王闲老家,却见不到孩子。坐在路边,我嚎啕大哭。母亲说:“哭没用。为了孩子,你要勇敢。” 
  几天后,我向法院起诉离婚。王闲找到我,说不想把家丑闹大,希望有话好好谈。哪知我撤诉不久,王闲竟以我没正当工作,养不活孩子为由,于2015年2月反诉离婚。 
  我都快疯了。母亲把恍恍惚惚的我拉到镜子前,“继续这样下去,孩子永远要不回来。你不是废物,你是我们的骄傲。” 
  我开始四处找工作。大活小活都接。起初不适应,再度回到职场,什么都陌生。我忍住哀怨,告诫自己:不要哭,时间要留给更重要的事。 
  夜以继日地工作,补着这些年漏缺。每一次进步,我都觉得离接回儿子近了一步。2015年,我担任了几部大片的美术指导。人人都说我宝刀不老。 
  2016年4月,我和王闲离婚案开庭审理。考虑到孩子近几年都跟王家人生活,孩子判给了王闲。我提起上诉。7月,法院开庭,我拿出王闲家暴的种种证据。王闲没来,来的只是他的辩护律师。走出法院大门,我收到王闲短信:“干吗要鱼死网破。”我回复:“我不退缩,不管多难,我都要陪着孩子一起长大。” 
  2017年年初,因为双方各自提交了新证据,案子还在审理当中。春节前夕,我给王闲打了电话,他没接。我又发了短信,说给孩子買了礼物,就算不让我见孩子,起码也要把我的心意带到。这次他回复了:“孩子很好,一切等待法律的判决。”欣慰的是,他还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中儿子在笑,我看了心里却在流泪,不知何时才能将他拥入怀抱。 
  虽然案子迟迟没结果。不管怎样,我都有勇气接受,并继续努力。我明白了:爱情无关对错,都是过眼云烟。我在不该妥协时妥协了,该妥协时没有妥协。走到现在,只因曾经太年轻,不懂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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