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在打算盘中驾驭复杂局势
陈石的一生,都与算账和算盘结缘。晚年的陈石还曾戏称:我是算账派,脑子里有数目字。所以,他在工作中经常召集有关人员到他的住处,围绕一个问题,一件事情,边拨算盘,边思考酝酿。他要求党员干部学会做共产党的商人,要有掌柜态度,当家的态度要会打算盘,还要学会打大算盘。所谓打大算盘就是要善于谋大局、谋大事,善于从战略高度考虑问题,善于抓住问题的要害和症结,善于驾驭复杂形势和局面。陈石自己止是这样做的。
新中国建立之后,1955年1月到1961年7月期间,陈石作为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开拓者和奠基人,在日理万机的国务活动之余,曾四次来到家乡青浦,深入基层,深入农村,体察实情,调查研究,了解民生。
1961年,为了寻找国民经济摆脱困境的办法,陈石再次来到了上海青浦农村,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蹲点调查。他马不停蹄、日以继夜地访农户、下田地、看猪圈、召开各类座谈会,实事求是地查找问题的症结所在。他用打算盘的方法,审时度势,客观冷静地算了一笔笔三农发展的经济账,反映了农民的心声,形成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 《青浦农村调查》报告,充满了独具匠心的眼光和智慧。
(一)在打算盘中厘清了公养猪和私养猪问题。小蒸公社,原是青浦农村养猪最多的地方,1958年公社化后,养猪却是一年比一年少。1958年为6869头,1959年为5700头,1961年只剩3777头。陈石在调查中发现,公家养猪的地方脏的一塌糊涂,小猪、大猪、病猪、好猪都是格式化的饲养,吃一样的饲料一。而农民家里养的猪,都是十十净净,还捉泥鳅喂猪吃。在养猪座谈会上,陈石启发大家说:你们现在是工小_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为什么越养越少,越养越不好?一石击起千层浪,大家纷纷发n,倾述苦衷。归纳起来,这几年上面强调公家养猪,有四个跟不上的弊端:一是饲料跟不上,猪饿死;_是管理跟不上,猪养不大;三是劳力跟不上,饲养不到位;四是保暖跟不上,好些猪冻死。然而,陈石在谈自己农村实地走访的感受时,看到社员自己养的猪,不仅成活率非常高,达到99. 2%;而且饲养照顾很到位,积极性和经济效益都很高。陈石通过一看、_听、三算账,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在小蒸农村,无论母猪还是肉猪,私养比公养的好处多:私养猪饲料一比较充足;私养猪比公养猪长肉多;私养猪比公养猪积肥多;私养猪可以利用辅助劳动力和工余时间;私养猪还节约稻草。
(二)在打算盘中算出了单季稻和双季稻的优劣。青浦的小蒸地区地势低注,地下水位高,过去不种双季稻。但是在大跃进运动中,有些领导好大喜功,把单季稻改为双季稻,以此来提高粮食产量,并规定了播种指标,搞强迫命令。当时,青浦农民对种双季稻很有意见,因为种出来的后季稻不饱满,西北风往往能把稻秆吹倒。所以,农民形象地说,种双季稻要双脚跳、老天爷不帮忙就变成伤心稻。陈石通过实地察看、走访,在农民的座谈会上,他精确地算了这样一木账:全面算账,种双季稻比种单季晚稻每亩多收稻谷_百_十斤,但是,种双季稻的各项损失加在一起,则合三百一十至三百三十斤稻谷。,fzl具体来说,由于种双季稻要在单季晚稻中寄秧,寄秧田将因此少产稻谷约150斤;双季稻比单季稻每亩多用稻种}0斤。加上种双季稻不能种夏熟作物,诸如蚕豆、小麦,又损失了60至80斤。此外,种双季稻多用肥料一、多用劳动力等,成木支出较高,又折算掉几十斤的稻谷。所以,陈石根据小蒸农村的实际情沉,得出种双季稻不如种单季稻加种蚕豆效益好的结论。
(三)在打算盘中解决了如何对待自留地的问题。陈石在青浦农村对小蒸调查时,农民反映强烈的是:当时青浦农村农民生活困难,小偷小摸多,集体利益受损的现象普遍。陈石走访了群众,查阅了相关的资料一,对小蒸公社农民自留地的历史及现状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并召开了自留地问题的座谈会。会上,广大农民反映自留地太少,而且多为杂边地,即是路边、河边、塘边等大田之外的零散土地,满足不了农民吃菜充饥的需求。陈石反复权衡以后,赞成大家的意见,主张农民增加自留地。让农民多种一点自留地有以下好处:(一)可以补充口粮。(二)便于养猪积肥。
二、在交换、比较、反复中打好算盘:
陈石打算盘的过程,体现了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交换、比较、反复的唯物辩证法思想,使得他的调查研究、制定政策始终能够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
(一)陈云打算盘的前提是重视对第一线的实地调查研究。陈石有句名n:决策者要多踱方步。主张领导机关制定政策,要用90%以上的时间做调查研究工作,最后讨论作决定用不到10%的时间就够了。他认为,只有通过充分的调查研究,掌握好足够的第一手资料一,才能全面地了解问题之所在;才能在调查的基础上,对这些材料一进行分析研究,从而得出有利于止确决策的判断。陈石打算盘算账的基础,不是无中生有,而是通过实地调研,获得大量鲜活的信息。通过群众的座谈,广泛论证等综合比较分析的过程,确保了他打算盘的止确结论,符合群众的切身利益,赢得了群众的理解和支持。
(二)陈云打算盘的过程体现了多角度、全方位的比较。陈石说过要交换、比较、反复,在青浦农村调查中得到了充分的印证。诸如农民自留地的少留与多留;双季稻与单季稻的效益综合,彼此的优劣、收益的大小、产量的多少,陈石总是从不同角度比较中全面算帐,反复算帐,比较优劣、权衡利弊,最后,得出了经得起科学推敲和历史检验的结论。
三、在打算盘中坚持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原则
上世纪80年代,赵朴初曾对陈石打算盘的照片,题诗一首:唯实求是,珠落还起。加减乘除,反复对比。运筹帷幌,决胜千里。老谋深算,国之所倚。陈石从善打算盘到成为共和国的掌柜,有其谋事之基和成事之道。它带给我们不少有益的启迪。
启迪之一,调查研究、打好算盘,才能谋好事,成好事。从陈石的青浦农村调查研究,打好算盘,我们可以看出谋事之基在于求实,成事之道在于求是。这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即使在当下社会,也仍然是我们认识事物、抓住木质、把握规律、科学决策、获取胜利之木和智慧之源。
启迪之二,调查研究、打好算盘,要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大跃进时期,全国农业生产大放卫星的现象非常普遍,加上1959年、1960年又连续发生严重的自然灾害,天灾加人祸,农业生产大幅下滑。1960年,中共中央在北戴河召开了会议,通过了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
启迪之三,调查研究、打好算盘,要坚持两点论。陈石的调查研究、善打算盘,在交换、比较、反复中进行,防}卜了片面性和简单化。陈石善于抓住农村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抓住关系全局的重要问题或是群众迫切需要解决的热点、难点问题入手,从而取得了实事求是、事半功倍的效果。马克思主义认为,客观事物总是按其固有的规律不断地运动、变化和发展的,不会停留在一个水平上。这就要求我们做工作、办事情,要根据变化了的情沉,深入调查研究,把握客观事物变化的进程,适应形势变化的发展,进行全面、公止、客观、历史地分析比较和研究。
大兴调查研究之风,打好算盘,算好民生之账,密切党群的血肉联系,是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的关键之所在。周密、系统、止确的调查研究,止是我们当前攻坚克难、适应新形势、迎接新常态所必须具备的智慧和能力。善打算盘的辩证思维,陈石实事求是的调研思是我们党宝贵的精神财富,值得我们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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