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8月23日,中共九届二中全会在江西庐山开幕。此时,陈毅已经有两年多不在政治漩涡的中心了,不料,仍没躲过另一场政治漩涡。
响应陈伯达“天才论”发言
会议开幕,周恩来宣布议程后,按程序应是康生作关于“宪法草案”的报告,可是未等康生登台报告,林彪却抢先发表长篇讲话。陈毅不明就里,以为他的讲话是事先安排好的,代表中央的,没什么“异常”。
林彪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讲话中继续坚持“天才论”,坚持设国家主席。林彪讲完后,康生紧接着讲话,表示“完全同意,完全拥护”。这时,陈毅不了解上层权力斗争的情况,不了解毛泽东多次明确表示过不设国家主席,对林彪等人颂扬毛泽东以及要毛泽东当国家主席等话缺乏警惕,不认为有什么不妥。8月24日下午起,全会各小组开始学习讨论林彪在开幕式上的讲话。陈毅所在的华北组,陈伯达首先发言。他对林彪和毛泽东大大歌功颂德了一番,随后就大讲特讲关于“天才”的问题。陈伯达说:“现在竟然有人胡说‘毛泽东同志天才地全面地继承、捍卫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提高到一个崭新阶段’这些话是一种讽刺。”“有的反革命分子说毛主席不当国家主席,喜欢得跳起来了。”
不难听出,他所说的“有人”,指的是张春桥,张春桥讲过“是一种讽刺”之类的话。这些富有煽动性的发言具有很大的欺骗性,出于对毛泽东的真情和对张春桥等人的义愤,陈毅作了即席发言,表示“完全同意伯达同志的发言”,“愿站在林副主席这一方面参加战斗”。
稀里糊涂地犯了错误
为说明毛泽东的伟大和驳斥某些人对他的贬低,陈毅还作了补充发言,全面论述了毛泽东历史上的功绩,证明他的伟大,希望他兼任国家主席。陈毅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些发言闯下了大祸,不知不觉中同陈伯达等人的讲话调子相近。
8月25日,华北组的第二号简报在全会印发。由于林彪几员干将的带头鼓动,煽风点火,全会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张春桥、姚文元等人在江青的陪同下去向毛泽东告急。毛泽东对全会各组出现的讲“天才”、要求设国家主席和要“揪人”的少有的一致行动,有高度警觉。他主持召开有各组组长参加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严厉地批评陈伯达等人在小组会上的发言违背了党的“九大”的方针,提出应按“九大”精神团结起来,不要搞分裂,不要“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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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毛泽东的意见,会议决定全会分组会立即休会,停止讨论林彪在开幕式上的讲话,收回华北组第二号简报。陈毅因为早已离开权力中心,不了解林彪一伙和江青一伙的明争暗斗,当听了华北组组长回来传达毛泽东对陈伯达等人的批评,决定各小组立即休会、停止讨论林彪讲话以后,才知道问题严重,自己竟轻信了陈伯达的话,稀里糊涂犯了错误。
陈毅承认自己受骗上当
8月31日,毛泽东写了批判陈伯达的《我的一点意见》,在全会印发。9月2日,华北组围绕这篇批判文章进行讨论,对陈伯达开展批判。陈毅清楚,他这回闯祸是单枪匹马的,顶多是受骗上当、缺乏对那些野心家的辨别能力,跟那伙人没有任何联系,毫无相同之处。
在9月2日学习讨论毛泽东《我的一点意见》的小组会上,陈毅主动作了深刻检讨。他说:“我完全忘了自己是一个屡犯错误的人,来庐山本来应该是多听同志们的发言,接受教育,可是我不是这样,而是在陈伯达发言之后,我以为是我改正错误的机会,我立即响应。”他表示这次“配合陈伯达煽风点火”,又犯了罪,惭愧无比,请求给他严厉处分。9月4日上午和晚上,陈毅在华北组又连续作深刻检讨。同时他也说明,“我不知道主席指示不当主席……因为我不知道,陈伯达一号召,我就跳出来了”。
康生捏造“二陈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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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康生明明知道陈毅是不了解情况而上当的问题,却偏要落井下石,胡诌这场斗争是“二月逆流与八月红流合流”,是“二陈合流”。康生把他同陈伯达扯在一起,是想借毛泽东的手把他打倒,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康生的险毒用心没有得逞,毛泽东不但没有把陈毅同陈伯达连在一起,甚至没有具体提及他,只笼统地说有许多人上当受骗。9月6日,九届二中全会闭幕,中央宣布了对陈伯达进行审查。
第二年夏天,外交部副部长乔冠华因病同陈毅住在同一个医院,问:“二陈合流”究竟是怎么回事?陈毅便把情况说了一遍,说:“这是康生一伙人落井下石!”乔冠华为陈毅抱不平:“您去找主席,把事实彻底澄清,这样不是更好吗?”陈毅摇摇头说:“止谤莫如不言,我相信最终会弄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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